第二十七章：雨巷凶案（二）

    江州市公安局重案组办公室内，昏黄的日光灯散发着微弱且略显压抑的光，与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交织出一片沉闷的氛围。

    宋维虽已被捕，但这起案件却如一团迷雾，并未完全消散。

    程望坐在堆满案卷的桌前，眉头紧锁，正专注地翻阅着有关陈蕊的背景资料，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与内心的疑惑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试图勾勒出那尚未浮出水面的真相轮廓。

    “你觉得他真有共犯？”雷涵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程望缓缓抬起眼，目光却依旧未从案卷上移开，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宋维说‘不是我一个人’，而且他选择的事后逃逸路线极为复杂，就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来看，除非背后有人指点，否则很难想象他能对地下结构如此了解。毕竟，他向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学校附近的监控显示，他前天去过工地。”雷涵说着，将新调来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那是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旁边就是旧地铁口，距离案发地不到三百米。”

    程望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看来他很可能不是单独作案，但另一个人究竟是谁？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随后，他们开始重新梳理整个案件的时间线：

    ? 前天下午16:30，宋维曾在学校门口徘徊等候，似乎是想与陈蕊见面，但最终并未成功；

    ? 当晚22:00，邻居清楚地听到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 当天夜间22:30至凌晨03:00这个时间段内，陈蕊不幸遇害身亡；

    ? 凌晨03:15，监控画面中出现一名不明男子，身影迅速消失在垃圾通道，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 从案发次日起，宋维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音讯全无。

    程望死死地盯着那段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画面中的身影虽模糊难辨，但肩部明显的高低不对称引起了他的注意。尽管宋维的体型与画面中的人有些偏差，但根据技术科精确测量，现场提取的雨衣尺寸却与宋维的身形相符。

    “有可能那根本不是宋维。”程望突然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雷涵听闻，不禁一愣，脸上写满了诧异：“你是说，他是被人当成替罪羊了？”

    “不一定是替罪羊，但极有可能有人利用了他。先是激怒他，然后怂恿他去作案，甚至连逃离路线都为他精心设计好了。”程望一边分析，一边在脑海中拼凑着各种可能性。

    “这么说，他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雷涵恍然大悟。

    程望再次点头，随后打开那封已被撕碎的信封扫描图，指着信纸说道：“你看这里，经过分析，这信纸来自学校内部文印室，而通常只有老师或者行政人员才能拿到。”

    为了进一步缩小调查范围，警方对学校内部人员使用文印室的记录展开了细致的排查。他们发现，许源近期使用文印室的频率异常高，而且在案发前几天，他的使用记录存在明显的异常。每次使用时间都集中在深夜，打印的文件内容也无从查证。这一系列异常情况，让许源瞬间进入了警方的重点怀疑名单。

    陈蕊任职的第三中学，是一所私立寄宿学校，校内教学楼设施完善，教师办公室集中设置在教学楼三层。警方逐一走访了多名教师，大多数人都表示与陈蕊“关系一般”，还评价她“性格有些孤僻”。不过，也有个别教师在私下里悄悄透露：“她这个人性格比较强势，对学生要求极为苛刻，很多家长都对此不满，但她却很少妥协。”

    “那有没有和她关系特别密切的人呢？”程望追问道。

    “她跟一个叫许源的男教师比较熟。以前他们在初中部是搭班老师，现在许源调到高中部去了。”一位老师回忆道。

    许源，35岁，是学校的数学教师，至今未婚。据校方反馈，他曾在两年前因“越界教学方式”遭到家长举报，随后被调离了班主任岗位。

    “越界教学方式？这具体指什么？”程望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就是……体罚学生，还经常用一些讽刺性的语言挖苦学生，感觉他心理问题比较严重。那阵子，只有陈老师愿意替他说话。”老师压低声音说道。

    程望找出许源的档案，照片中的许源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身形偏瘦，面部表情显得格外克制，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许源家就在学校宿舍楼，警方随即前往走访调查。

    许源似乎早已料到警方会找上门，表现得出人意料地配合，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笑容：“我和陈蕊确实比较熟，但我们仅仅是朋友关系而已。”

    “案发当晚，你在什么地方？”程望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一直在办公室备课，学校的监控应该可以查到。之后回宿舍，大概是十点半左右。”许源回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