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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泄愤杀人案(二)
三天后的案情分析会,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刑警们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他们脚步沉重,低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凝重。
投影幕布上,一张张嫌疑人照片、足迹比对图、血迹示意图依次呈现,仿佛在层层剥开一张迷雾之网。
“先看死者胡泽民。”程望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格外锐利。他站在投影幕布前,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显神情严肃。
“他本身并无明确作案动机的人际关系,却以情绪不稳定、邻里关系恶劣为典型标签。他对姚然的通话、跟踪、甚至可能构成性骚扰的行为,是触发本案的起点。”说着,他手指轻敲屏幕,屏幕上出现了胡泽民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面容憔悴,眼神透着一股偏执。
“姚然的丈夫吕鑫——嫌疑目前高度集中。”
姚然被传唤时神情紧张。她走进讯问室,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双腿灌了铅一般。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她双手交握,十指不住搓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游移不定,时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时而偷偷瞥一眼对面的警察,额头上隐隐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们认识胡泽民,是的……因为楼上楼下住着。他刚搬来时就来借水、借打火机、问我们家热水器是什么型号……说实话,我起初也没多想。”姚然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
“你和他关系到什么程度?”副队吴启冷静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姚然,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姚然眼神一闪,连忙低下头,嗫嚅着说:“没关系,我只是……他总在我下班时间碰见我。说话很油腔滑调,有时候半夜给我发短信,我都没理他。”
“短信还在吗?”吴启追问道。
姚然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低了下来:“我删了。”
“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
姚然咬了咬嘴唇,嗫嚅道:“知道……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有一次他拦着胡泽民质问,说‘再碰我老婆一下就废你’。我拽着他才没闹起来……”
程望在一旁静静地记录着,眼神不动声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姚然,问道:“你辞职那会儿,是否与胡泽民有关?”
姚然明显慌了一下,嘴唇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缓缓点头:“他跑到我单位门口去堵我。说只要我陪他一次,就给我三万块,我当场就甩了他一耳光。”
“然后呢?”吴启接着问。
“第二天我辞了职。怕他继续来……我家也没告诉我爸妈,我骗他们说老板跑路了。”姚然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吕鑫那时候知道你被骚扰得这么严重吗?”程望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怕他出事。”
吕鑫被带来时,是清晨六点二十三分。一夜未归的他,看上去疲惫不堪。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运动服,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油污,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手心有明显抓伤痕迹,一道道红印格外刺眼。
“你和胡泽民之间有矛盾吗?”程望看着吕鑫,目光犀利。
吕鑫望着程望,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那种人,谁喜欢?”
“据你妻子说,他多次骚扰她,还跟踪她上班,你知道这些事吗?”
吕鑫咬了咬牙,缓缓点头:“知道一些。她有些瞒着我,但我也不是傻子。”
“你想过找他谈?”
吕鑫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想过,但忍住了。我告诉自己,不能冲动。我女儿才三岁,我不能进去蹲号子。”
“那你案发当晚在哪?”
“修车。”吕鑫答得干脆,“在我朋友石刚那儿,东城区汽配城那一带。”
“谁能作证?”
“他和他老婆。”
“脚伤怎么来的?”
“上个月修车掉了个千斤顶压脚上了。”
程望望着他,目光如炬:“我们从现场采集到的足迹分析显示,凶手右脚轻微跛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吕鑫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我不知道。”
“我们在你老婆手机中提取到了被删短信残影,胡泽民半夜三点发来‘我等你楼下’,第二天你曾在他家门口等他——有邻居看见你在那里抽烟半小时。”
吕鑫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片刻后长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确实想动他,但那晚我真没去他家……我忍了很久。你们要真怀疑我,我配合,去做测谎都行。”
吴启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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