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线索

    谢宁因出了训练场，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汪灿见她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谢宁因见状，直接挑眉出声：“怎么？有事？”

    “你刚刚去训练场了，为什么跟他们说那些话？”

    谢宁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反问：“换作是你，该怎么做？”

    汪灿盯着她看了半晌，始终没有说话，最后像是泄了气一般道：“换我，大概也会这样。”

    “嗯。”

    “可你不是想回家吗？为什么还要培养汪家人跟九门、张家作斗争？而且你在九门安插了无数眼线，明面上却又帮着九门、张家的人，我越来越不明白 —— 你究竟站在哪一边？想消灭哪一方？”

    “我站在自己这一边，谁也不帮。”

    “那你……”

    “汪灿，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谢宁因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回家的这条路，注定要用许多人命来填。但他们也并非全然无辜，那样的人死了，又有何妨？”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汪家那些被拐来的孩子，我即便有心改变，但也不是现在。至少等古潼京计划全面启动后，我会让他们减少拐带孩童。”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们说那些话？”

    “身在汪家，活下去，不就得这样吗？”

    谢宁因抬眼看向他，“当年的我是这样，后来的你是这样，现在的他们，自然也一样。至少，先活着，不是吗？”

    汪灿沉默片刻，又问：“那到了吴邪他们攻击汪家基地时，你打算怎么做？还是像上次一样？”

    “或许吧。”

    谢宁因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但也说不定 —— 说不定我之后‘圣母心泛滥’，放了一些人；又说不定，我一个都不放呢。”

    汪灿盯着谢宁因唇边那抹不明的笑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追问。

    谢宁因见他这副模样，还是温声解释了一句：“长生是无数人的执念，可这份执念底下，早已堆了无数人命。就算汪家、张家、九门都罢手，也总会有旁人扑上来。

    既然如今全局的棋子握在我手里，倒不如做得彻底些，把这‘长生’的根，连土带泥全刨出来。”

    “我知道了。” 汪灿听完，沉沉点头。

    “知道了就去忙吧，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汪灿应了声 “是”，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一直乖乖立在一旁的汪放，才轻声开口：“等你回家时，能带上我吗？”

    “你想跟我一起回去？”

    “嗯。” 汪放抬眼望她，语气笃定，“我是你的人，从来都是。”

    “可我带不了你。” 谢宁因迎上他的目光，唇边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汪放的脸色微白，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白痕，半晌才低低道：“知道了。”

    “不过 ——” 谢宁因忽然话锋一转，眼底闪过抹狡黠，“若真有那可能，带你走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先活着，活到那时候。”

    “我会的。”

    汪放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那点黯淡被坚定的光彻底驱散。

    谢宁因敷衍地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去忙吧。”

    “好。”

    汪放应声，转身时脚步比来时沉了些，却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谢宁因一直待在汪家基地，统筹安排各项事宜，寻找古潼京的计划也正式启动。

    九门各家的人已或多或少开始蠢蠢欲动，吴邪、解雨臣、霍秀秀等人都查到了些线索。

    他们将所有线索整合到一起，得出了一条惊人的结论：“它” 再次出现了，而这次的目标，正是古潼京。

    吴邪等人哪怕不主动去寻 “线索”，也总有各种 “线索” 由他们认识的人主动送上门。

    “小花，这是这个月第二次有人把这消息透出来了。” 吴邪手里捏着一张满是羊的照片，开口道。

    “我也收到了，看来‘它’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解雨臣说着，脸色沉了沉。

    “可‘它’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们九门的人？”

    “不清楚。要是你三叔在，或许能有头绪。对了，你找到你三叔了吗？”

    吴邪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上次从西王母宫出来，他就再没露过面。长沙的盘口我都接管了，他也没出现，会不会是出事了？”

    吴邪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会，吴三省那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栽。说不定他和解连环正躲在暗处查古潼京的线索呢。” 解雨臣道。

    而此刻被困在云顶天宫的两人，都狠狠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