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最后的线索

    观察室的白炽灯刺得林辰后颈发疼。

    孙副局长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望着审讯室里陈浩突然咧开的嘴角，那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像某种蛰伏的毒蛇。

    “老张，调局里所有监控。”林辰转身时撞翻了椅子，金属腿擦过地面的尖啸让张天暧猛地抬头。

    她的警服肩章还挂着前晚出现场时沾的血渍，此刻正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技术组刚发来的消息：赵雷摩尔斯电码破译结果——“林辰介入，行动提前”。

    “档案室丢了东西。”孙副局长的喉结滚动两下，“十年前东临大学碎尸案的原始卷宗。”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那起案子他看过三次电子档，每次都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他知道缺的是什么了。

    陈浩的笑声透过监听设备渗出来，混着审讯室里老周拍桌子的闷响，像根细针往耳朵里扎。

    “走。”林辰扯下观察室的耳麦，转身时差点撞上天暧。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手里还攥着方才记线索的笔记本，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褶皱：“我跟你去技术组。”

    凌晨三点的技术科灯火通明。

    王涛的警帽歪在椅背上，键盘敲得噼啪响：“陈浩的资金链断在三个月前，但赵雷手机里有个境外账户，每到十五号就往‘幽灵’几个小头目的户头打钱——”他调出一串数字，“今天凌晨两点，这个账户有笔异常转账，收款方是……”

    “李华。”林辰盯着屏幕上突然跳出的名字，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天暧凑过来，她身上带着枪套皮子的味道：“东临大学2003届毕业生，现在是天海市华远科技的法人。”她翻着笔记本，“碎尸案发生时，他是学校后勤处的临时工。”

    王涛的鼠标停在一张旧照片上。

    泛黄的毕业照里，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最后一排，镜片反光遮住半张脸——和华远科技官网首页那个西装革履的董事长，轮廓严丝合缝。

    “他的别墅在城郊月亮湖。”天暧调出卫星地图，红色标记点在一片密林里若隐若现，“三天前有辆货车开进去，监控拍到车厢里堆着密封箱。”

    林辰摸出兜里的薄荷糖，含进嘴里时尝到铁锈味——是刚才咬到了嘴唇。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浓绿，突然想起陈浩翡翠戒指上的纹路：“幽灵图腾的眼睛，和月亮湖的形状一样。”

    行动定在凌晨五点。

    特警队的越野车熄了灯，沿着山路蛇形前进。

    林辰坐在副驾，车窗开了条缝，山风卷着松针味灌进来。

    天暧在后座检查配枪，金属碰撞声轻得像心跳：“队长说李华有私人安保，但半小时前监控显示，所有保镖都去了市区的夜总会。”

    “调虎离山。”林辰望着车外掠过的树影，“他在等我们。”

    别墅的铁艺门虚掩着。

    特警队长打了个手势，队员们呈扇形散开。

    林辰踩着青石板，鞋底碾过一片碎瓷——是块咖啡杯的残片，釉色和周涛办公室的幽灵杯一模一样。

    一楼客厅亮着盏壁灯，真皮沙发上搭着件深灰西装，椅背上挂着副金丝眼镜。

    天暧摸向沙发缝，抽出个皮质笔记本，扉页用钢笔写着“东临大学后勤处物资清单”——10月15日那页，“福尔马林”的领取人栏签着“李华”。

    地下室的门藏在酒柜后面。

    林辰推了推，纹丝不动。

    天暧用战术手电照门缝，发现锁眼插着根细铁丝——是从里面反锁的。

    “退后。”特警队员举起液压钳，金属断裂声在空荡的别墅里炸响。

    门开的瞬间，霉味混着焦糊味涌出来。

    台阶下有盏应急灯，昏黄的光里，水泥墙上用红漆画着巨大的幽灵图腾，眼睛的位置正好对着墙角的电脑桌。

    坐在转椅上的男人慢慢转过身。

    他戴着和照片里一样的金丝眼镜，衬衫领口系着银链，链坠是枚翡翠戒指——和陈浩的那枚，连裂痕都长得一样。

    “林警官。”李华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丝绸，“我等你很久了。”

    天暧的枪口立刻顶上他的太阳穴。

    特警队员冲过去反剪他的手，却被林辰拦住。

    他弯腰看向电脑屏幕，浏览器停在监控界面，画面里是市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病床上躺着个老人，床头卡写着“周雨薇”。

    “周涛的保险柜密码是周雨薇的生日。”林辰想起陈浩当时的慌乱，“你让陈浩当替罪羊，又让赵雷报信，就是为了引我来这里？”

    李华笑了，眼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你猜这十年我为什么留着碎尸案的卷宗？”他抬了抬下巴，电脑旁的铁皮柜上了三把锁，“里面有当年的验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