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潜行1

    警灯在废弃工厂外划出两道刺目的白光时，林辰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东临大学1207宿舍的窗户坐标在黑暗中泛着幽蓝。

    陈默被两名警员架着往警车走，连帽衫衣角擦过地面，拖出一道灰痕，他还在絮絮重复"王主任让我做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顾问？"张天暧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战术背心的搭扣在她弯腰时发出轻响。

    她刚才顶在陈默后颈的枪口还带着余温，此刻正垂在身侧，指节因为长时间扣着扳机泛着青白。

    林辰把手机收进内侧口袋，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压了压。

    刘晓静的日记本被陈默开锁取走，而死者发现的资金转移证据，和"幽灵计划"、"暗影"组织，还有这条指向女生宿舍的短信，像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绞。

    他转头看向张天暧，她帽檐下的碎发被夜风吹得乱翘，眼睛却亮得像淬了星火："先回局里。"

    警局顶楼的情报科彻夜亮着灯。

    韩立的键盘声像机关枪，屏幕蓝光在他镜片上跳动。

    林辰站在他身后，看着资金流向图逐渐清晰成网状结构，最中央的节点标着"幽灵会议"。

    "陈默的云盘里有加密日程。"韩立突然停住敲击，推了推眼镜，"三天后凌晨两点，坐标锁定在城东北的废弃仓库。"他调出卫星地图，红色标记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区域，周围只有两条断头路。

    张天暧凑过来，指尖点在仓库外围："这里有旧铁轨，方便运输。"她的战术靴跟在地面敲出轻响，"暗影选这种地方，应该是怕被空中侦察到。"

    林辰没说话，目光停在地图边缘的高压线塔上。

    陈默说信号屏蔽器能让定位失效三小时，那仓库附近会不会也有类似装置？

    他摸出手机，那条"幽灵已醒"的短信还在，东临大学的定位像根刺扎着视网膜——也许刘晓静的死，和这场会议有关？

    "我和天暧去踩点。"林辰突然开口，"今晚。"

    韩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抬头时镜片反过一道光："现在？

    外围监控......"

    "他们不知道陈默被捕。"林辰打断他，"等他们发现服务器被黑，至少要两小时。"他转向张天暧，后者已经摘下警帽，把长发利落扎成马尾："装备室有红外扫描器，我去拿。"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林辰和张天暧猫在仓库百米外的土坡后，野草的腥味钻进鼻腔。

    张天暧调整着红外扫描器，绿色光斑在屏幕上跳动："东南侧三个摄像头，角度覆盖正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成雾。

    林辰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蒙了层薄霜。

    仓库铁门挂着新锁，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灯光——有人。

    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汽油桶，桶身印着"化工废料"的字样，边缘却沾着黑色油渍，不像工业废料该有的颜色。

    "西侧有移动岗哨。"张天暧的扫描器发出轻响，"两个人，配枪。"她指节叩了叩屏幕，光斑里两个红点正绕着仓库转圈，"每十分钟换班。"

    林辰的拇指摩挲着望远镜镜筒。

    如果直接突击，岗哨的对讲机三秒内就能通知里面的人；如果用干扰器，得先确定屏蔽器的位置......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屋顶，果然看到个长方体金属盒——和陈默工厂里的信号屏蔽器同款。

    "撤。"林辰突然压低声音。

    张天暧刚要收扫描器，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束车灯刺破黑暗，停在仓库门前。

    下车的人穿着黑色大衣，领口立得很高，路灯照不到脸，但林辰看清了他手腕上的刺青——和陈默电脑里"暗影核心"成员资料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两人猫着腰往后退，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

    林辰的心跳声盖过了风声，他能感觉到张天暧的战术背心蹭着自己后背，她的呼吸很短促，却努力放轻。

    直到退进一片灌木丛，引擎声渐远，张天暧才低声说："那是周正雄，暗影的财务总监。"

    回警局的路上，张天暧开着辆普通轿车，雨刷器来回摆动，扫落挡风玻璃上的细雪。

    林辰盯着窗外飞掠的路灯，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韩立的消息："会议地点确认，防护等级A+。"

    会议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

    方新洲把马克笔往白板上一插，笔帽弹起来砸在"行动方案"四个大字上："监控十七个，岗哨八人，还有可能藏着武装分子。

    硬闯的话，伤亡率至少百分之三十。"

    林辰站在白板前，指尖点着仓库结构图："干扰器可以瘫痪电子设备，但需要定位屏蔽器位置。"他调出红外扫描的照片，屋顶的金属盒被圈了红圈，"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