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紧逼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显得格外刺眼，林辰的指节抵着下巴，目光像解剖刀般划过单向玻璃后的刀疤男。

    那男人的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动，刚才被特警按倒时撞在花坛边的伤口正渗出淡红血珠，混着冷汗在锁骨处洇开一片暗渍。

    “张队，把3号审讯室的监控调过来。”林辰突然转身，咖啡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响。

    张天暧正低头整理笔录，闻言指尖在平板上快速划动，左侧墙面的监控屏立刻切换出画面——二十岁出头的寸头青年正蜷在铁椅里，指甲几乎要抠进椅面的铁皮缝，喉结像被线牵着似的上下滚动。

    “他进局子前刚给女朋友发过视频。”林辰指节敲了敲屏幕边缘，“定位显示那姑娘现在在东临大学女生宿舍，和碎尸案现场同一栋楼。”

    张天暧的睫毛颤了颤，她忽然明白林辰为什么坚持把这个“最沉默”的嫌疑人单独提审。

    当寸头青年被带进来时，她注意到他经过走廊公告栏时顿了半步——那里贴着东临大学案发现场的警戒线照片，他瞳孔收缩的速度比眨眼还快。

    “姓名？”林辰翻开笔录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青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嗯”，目光黏在墙角的摄像头。

    “周小海。”林辰突然报出名字，“2021年在光明网吧打过暑期工，网管；2022年9月给东临大学送过三个月快递，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他顿了顿，钢笔在纸页上划出一道深痕，“9月15号，碎尸案发生当天，你本该送的那批快递里，有刘晓静的包裹。”

    周小海的膝盖猛地撞在桌沿，发出闷响。

    他抬起头时，额角的汗滴正顺着鬓角往下淌，在下巴处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我、我没碰那包裹！”

    “但你知道包裹里是什么。”林辰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刘晓静当天没取快递，你把包裹带回了出租屋。”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泛黄的快递单上，收件人姓名栏被红笔圈出，“地址写的是女生宿舍307，可你出租屋的监控显示，你拆开包裹后，里面的东西被塞进了床底的铁盒。”

    周小海的指甲在铁皮椅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突然前倾身体，喉间溢出哭腔：“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给小慧——我女朋友——办出国留学！我、我就是个送快递的，哪知道他们要的是……是那些照片！”

    “幽灵。”林辰突然截断他的抽噎，“他们自称幽灵？”

    周小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弹起来，手铐在桌面撞出脆响：“你怎么知道！他们说这是代号，说组织里的人都是影子，查不到——”

    “坐下。”张天暧的手掌拍在桌上，震得周小海打了个激灵。

    她弯腰逼近他的视线，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现在说，还能算立功。等我们查到小慧的签证记录是伪造的，你猜他们会不会连她一起处理？”

    周小海的眼泪“啪嗒”砸在桌面，他哆哆嗦嗦掏出藏在牙缝里的小纸条，字迹被口水晕染得模糊：“上个月在快递站，有人塞给我这个，说按上面的时间去绿化带集合……他们有枪，说我要是敢跑，小慧的奶茶里就会多包药粉！”

    林辰接过纸条时，指尖触到潮湿的褶皱。

    纸条背面用印刷体印着一行小字：真正的游戏，从东临大学开始。

    “立刻查这个地址。”林辰把纸条递给张天暧，转身时外套带起一阵风，吹得周小海的审讯笔录哗哗翻页。

    他掏出手机拨通技术科电话，“赵科长，我需要三小时内解析所有嫌疑人的电子设备，重点查‘幽灵’相关通讯记录。”

    技术科的空调开得很足，赵刚的白大褂衣角被风扇掀起，他推了推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这些手机都装了深度加密软件，不过……”他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有台老款诺基亚，通话记录存着境外号码，最近一次拨号是在三小时前。”

    屏幕突然弹出一串乱码，赵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快速敲击几个命令键，乱码重组为一行血红色的字：欢迎来到游戏。

    “林顾问！”赵刚抓起对讲机，“目标设备触发了自动反追踪程序，正在定位我们的IP——”

    “切断所有外网连接！”林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锐响。

    他站在指挥中心落地窗前，孙副局长正俯身查看监控地图，红笔在东临大学周边画了三个圈。

    “已经联系国安局，他们提供了近三年国内失踪的‘幽灵’相关线索。”孙副局长的指节叩了叩桌上的档案袋，“跨国犯罪调查科说，这个组织涉及人口贩卖、器官走私，东临碎尸案的抛尸手法和他们在东南亚的案子高度相似。”

    张天暧抱着一摞打印纸冲进指挥中心，发梢还滴着从技术科跑过来的汗珠：“周小海交代的出租屋找到了！床底铁盒里有刘晓静的私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