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迷雾中的真相1

    审讯室的荧光灯在凌晨三点仍刺得人眼睛发疼。

    林辰捏着赵刚刚发来的通话记录照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陈伟案发当晚十点十八分的那个十七秒来电，与仓库里那通“清除痕迹”的杂音指令，时间线严丝合缝。

    “林顾问。”张天暧推开门，鼻梁上的纱布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颤动，“方队说陈伟从昨晚开始就只重复一句话：‘幽灵醒了，你们拦不住’。”她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杯壁还带着体温，“喝口热水，赵科长那边说今早八点能给初步分析结果。”

    林辰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他摸出战术背心里的旧照片，照片上那个肩章带麦穗的警服背影，与陈伟被押走时露出的肩章重叠在一起。

    “天暧，”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说，如果一个副局长处心积虑当棋子，那下棋的人得有多深？”

    张天暧没接话。

    她见过太多穷途末路的罪犯耍嘴皮子，但林辰此刻盯着照片的眼神，让她后颈泛起凉意——那不是怀疑，是确认了某种更危险的存在。

    清晨七点五十八分，技术科的门被撞开时，赵刚的白大褂前襟沾着咖啡渍，手里举着U盘：“查到了！陈伟近三个月和‘暗影’账号有十七次加密通讯，IP地址锁定在城南老工业区！”他的眼镜片蒙着雾气，“最后一次通讯是三天前，坐标定位到13区废弃仓库！”

    林辰把照片塞进内袋的动作顿了顿：“通知方队，十分钟后集合。”他转身时撞翻了椅子，张天暧弯腰去扶，瞥见他战术背心下露出的半截护照——照片里的女孩笑容，和碎尸案受害者的遗照重叠在她视网膜上。

    老工业区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车窗。

    林辰摇下车窗，看着车外褪色的“东临钢铁厂”招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张天暧握着配枪的手背绷起青筋：“这里十年前就拆了，除了流浪汉没人来。”

    “所以才是好地方。”林辰盯着导航仪上跳动的红点，“陈伟这种人，不会把秘密藏在能被追踪到的地方。”

    仓库铁门挂着的锁头有新撬痕。

    林辰示意队员散开，自己戴上橡胶手套，沿着墙根摸过去——墙皮脱落处露出暗红痕迹，凑近闻有淡淡氨水味，是清理血迹的味道。

    “林顾问！”王涛的声音从仓库最深处传来。

    众人跑过去时，他正指着墙角一堆破油布：“底下有个暗格！”

    暗格里的笔记本电脑落着薄灰，电源灯却在闪烁。

    赵刚蹲下来，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加密等级C级，不过……”他突然倒抽一口气，“这系统架构和三年前‘7·12’毒贩服务器一样！”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7·12”案，毒枭在警方行动前转移了所有货物，内部至今有“内鬼”悬案。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赵刚额角沁出细汗，突然“咔”地一声按下回车。

    投影屏亮起来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屏幕上是“幽灵行动中期计划”，第一条就是“东临大学二次清理，目标覆盖师生三千人”，第二条是“天海市交通枢纽爆破时间表”。

    “操他妈的！”方新洲一拳砸在墙上，“东临大学下周有校庆，全市师生家长都去！”

    林辰的手指抵着太阳穴，指甲几乎掐进皮肤。

    他想起陈伟在审讯室说的“真正的幽灵才刚醒”，想起碎尸案受害者护照上的日期——那是“幽灵”第一次试探。

    “通知局里，紧急会议。”他声音冷得像冰锥，“所有相关人员，半小时内到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的投影屏蓝光映得众人脸色发青。

    周晓风捏着情报科刚截获的加密信息：“‘暗影’最近在采购C4炸药，数量足够炸塌半座体育馆。”他推了推眼镜，“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渗透了我们的通讯系统——今早我收到的三条线索，两条是假的。”

    会议室里炸开一片议论声。

    林辰突然抬手，指节叩在桌上：“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张天暧脸上，“天暧，带一队人去东临大学，重点排查礼堂地下管道；方队，带人守交通枢纽；我和赵科、周科留这里，继续追踪‘暗影’。”

    “报告！”门口的警员气喘吁吁，“停车场发现可疑车辆，车牌套着迷彩布，引擎没熄火！”

    林辰的战术背心还没来得及脱，转身时带翻了椅子。

    他跑得很快，快到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停车场最角落，银色面包车的排气管正冒着白气，后车窗贴着深色膜。

    “退后！”他拽住张天暧的胳膊，自己侧身贴住车门。

    当车窗被砸开的瞬间，浓重的火药味涌出来——后排座椅上码着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