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迷雾中的反击2

    仓库天花板的荧光灯刺得人眼睛生疼，林辰蹲在铁架前的姿势保持了足有半分钟。

    他的指尖压着U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耳畔还回响着王涛说出"陈伟"二字时的抽气声——那是王涛，队里最沉得住气的小伙子，此刻连声音都在发颤。

    "林顾问？"张天暧的手覆上他肩膀时，他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扑手雷时撞在铁架上的钝痛此刻翻涌上来，他却顾不上，将U盘往张天暧掌心一按："去车上，立刻联系局里技术科。"

    "陈伟半小时前离开市局。"李明的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时，林辰已经站在仓库门口。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他望着远处东临大学图书馆顶楼的灯光，那束光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伟，市局副局长，每次见面都拍他肩膀说"小林辛苦了"的人，指甲缝里总沾着蓝黑墨渍的人，竟在死者日记本上用同样的笔迹写过"实验数据需保密"。

    "追？"张天暧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利落，可林辰看见她攥着文件袋的手背青筋凸起——那是她强压情绪的标志。

    林辰没说话，转身走向停在仓库外的警车。

    他的配枪还别在腰间，枪柄上的血已经凝结成暗褐色，触感像块粗糙的茧。

    上车时膝盖撞在车门上，他却突然笑了一声，笑得张天暧猛地转头看他。

    "笑什么？"她问。

    "陈伟这步棋埋得深。"林辰望着车窗外倒退的夜色，"三年前碎尸案发生时，他刚调任重案组主管；去年云港连环抢劫案，他亲自批的结案报告；还有今天仓库里的触发式警报，和云港案现场的一模一样。"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框，"我早该想到，能同时调动警力、掩盖证据、渗透大学实验室的，只能是警队内部的人。"

    警车鸣着警笛冲进市局大院时，孙副局长正站在台阶上抽烟。

    他看见林辰下车，烟蒂"啪"地掉在地上："林顾问，陈伟的车监控显示往南去了，高速口......"

    "不用追车。"林辰打断他，"陈伟要是真打算跑，不会留这么多证据在仓库。"他指了指张天暧怀里的文件袋，"他在逼我们摊牌。"

    会议室的灯光比仓库里更刺眼。

    林辰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是王涛刚连上的U盘内容：刘晓静的心理诊疗记录里夹着陈伟的签名，碎尸案凶器购买单上的付款账户是陈伟岳母的养老金卡，最底下的转账记录里，"幽灵"组织的资金像条毒蛇，每寸鳞片都沾着陈伟的指纹。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抓陈伟。"林辰的目光扫过圆桌旁的人：张天暧捏着马克笔的指节发白，方新洲皱着眉摩挲下巴上的胡茬，李明的战术靴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是找到能把他钉死在证据链里的最后一块拼图。"

    "社会关系网。"张天暧突然开口，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一道粗线，"陈伟妻子的堂哥是东临大学实验室主任，他儿子的补习班老师是''''幽灵''''外围成员，这些关联我之前整理过，但没往深处想。"她笔尖顿在"东临大学"四个字上，"刘晓静是实验室的勤工俭学学生，碎尸案死者是她室友——也许陈伟的手早就伸到大学里了。"

    "加强外围监控。"方新洲摸着下巴接话，"刚才指挥中心说，近三天有三辆可疑货车进过东临大学后巷，车牌都是套牌。

    ''''幽灵''''可能在转移什么东西。"

    林辰盯着白板上的交叉线，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他想起仓库铁架里露出的牛皮纸袋，封皮上的东临大学实验室logo被手雷碎片划得支离破碎——那或许不是巧合。"双管齐下。"他突然说，"张天暧带技术组深挖陈伟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他近半年接触过的企业高管；方队带一队人监控东临大学后巷，别打草惊蛇；李明，你跟我去陈伟的秘密公寓。"

    "秘密公寓？"王涛翻着笔记本抬头，"三个月前扫黄打非时查到的那处？"

    "对。"林辰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是陈伟上周在市局后院抽烟的监控截图，"他当时接了个电话，右手指尖敲了三下大腿——这是他的习惯，每次要去秘密场所就会敲三下。"他把照片推给王涛，"定位到具体房间，半小时内。"

    秘密公寓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墙皮脱落得像块发霉的面包。

    林辰戴着橡胶手套推开203室的门时，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张天暧举着战术手电照向墙角，铁柜上的锁眼有新鲜划痕——陈伟来过，而且走得很急。

    "这里。"林辰蹲在书桌前，抽屉缝隙里露出半张银行回单。

    他抽出整叠文件时，最底下的通讯记录飘落在地，照片上的男人让张天暧倒吸一口凉气："刘强？

    天海市昌明集团的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