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相逼近了

    警局走廊的荧光灯在凌晨三点依然惨白，林辰抬手按住西装袖口的破洞，鲜血已经凝成暗红的痂，蹭在指尖黏糊糊的。

    方新洲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灌下张天暧递来的矿泉水——她赤着脚，另一只高跟鞋被踩在警车脚垫下，此刻正用湿纸巾擦拭小腿上的擦伤。

    “孙局在会议室。”王涛从转角探出半张脸，警服领口的金属扣反光刺得人眯眼。

    林辰点头，鞋跟叩在瓷砖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方才跳窗时撞到了尾椎，每一步都像有根细针扎进骨头里。

    会议室门开的瞬间，孙副局长正把茶杯重重按在桌上。

    他头发根根竖立，眼白里爬满血丝：“陈主管的青瓷杯？”

    “纹路完全吻合。”林辰抽出手机，调出在“光辉未来”偷拍的照片——窗台上那只茶渍斑驳的杯子，与法医报告里死者指甲缝的陶瓷碎屑放大图并列在屏幕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膜上擂鼓，这是三天来第一个能把凶案现场和“光辉未来”直接串联的实物证据。

    方新洲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指节抵着桌面：“保安说‘影子’要清空十七楼监控备份，周师傅的事......周师傅应该是之前遇害的清洁工人？”

    “我让技术科比对了近三个月失踪人口。”孙副局长摸出烟盒又放下，“上周在南郊垃圾场发现的骸骨，工牌上写着周建国，四十八岁，正好是‘光辉未来’的清洁主管。”

    会议室里的空气陡然沉了两度。

    张天暧赤着的脚底板抵着冰凉的椅腿，突然开口：“他们怕监控里拍到周师傅遇害的过程。”

    “所以才要清空备份。”林辰接过话头，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但陈主管没来得及，我们就撞进去了。”他想起跳窗前陈主管扭曲的脸——那个总在前台微笑递访客证的中年人，此刻瞳孔收缩成针尖，活像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赵刚那边有进展。”方新洲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扫了眼消息，抬头时眉峰扬起，“刚发的，‘影子’是‘光辉未来’副总裁周宇，表面是慈善家，去年还捐了三所希望小学。”

    “慈善家？”孙副局长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档案夹拍在林辰面前，“三年前东临大学扩建工程招标，‘光辉未来’下属建筑公司中标，三个月后施工队就爆出拖欠农民工工资；去年女生宿舍翻新，验收报告写着防火材料达标，结果上周消防检查......”他翻到最后一页，“阻燃等级B级，根本不合格。”

    林辰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现场勘查时，死者被碎尸的宿舍正是去年翻新的那栋——墙皮脱落处露出的防火棉，颜色比正常的深了两个色号。

    “审刘晓静。”林辰突然站起，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知道的不止报案时说的那些。”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蒙着层薄灰。

    刘晓静蜷缩在铁椅上，校服领口皱成一团，发梢沾着干涸的奶茶渍——这是她第三次被带来警局，前两次无论问什么都只会重复“我路过听见动静”。

    此刻她盯着桌上的热豆浆，喉结动了动，又别开脸。

    “你上个月给校心理咨询室打过三次电话。”林辰拉过椅子，刻意坐得离她远些，“第一次说室友总在半夜哭，第二次说闻到怪味，第三次......”他顿了顿，“说你在阳台晾的内衣少了两件。”

    刘晓静的手指猛地抠进椅缝。

    她睫毛剧烈颤动，像只受了惊的雀鸟：“你们查我？”

    “我查的是凶手。”林辰放轻声音，“你报案那天，手机定位在宿舍楼下停留了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足够从二楼跑到六楼再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推到她手边，”你室友的日记本里夹着张照片，是‘光辉未来’的施工队进宿舍区那天拍的。

    照片背面写着’周叔叔说要给我们装新空调‘——周叔叔，是不是周宇？“

    刘晓静的眼泪“啪”地砸在豆浆杯上。

    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那天我听见顶柜有动静......像有人在拖什么东西，很重。

    我以为是老鼠，可凑近了闻见血味......“她抽噎着抬头，眼尾发红，”后来看见周叔叔从楼梯间出来，他说‘小静别怕，叔叔处理’。

    我以为他是要报警......“

    “他给了你什么？”林辰往前倾了倾身子，“一部新手机？

    还是答应给你保研名额？“

    刘晓静颤抖着摸出挂在脖子上的银链——坠子是枚碎钻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他说这是进口的，不会被定位。

    还说......“她喉结滚动，”还说如果我说出去，我妈治病的钱就断了。“

    林辰的后槽牙咬得发疼。

    他掏出证物袋，里面躺着从死者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