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急速追踪

    晚上七点五十分，顶楼会议室的挂钟敲响第八下时，方新洲带着王涛撞开了门。

    王涛的白T恤后背洇着汗渍，左手腕缠着渗血的纱布——方才他在超市买菜时，装着调查资料的帆布包被人用刀片划开，追上去时又被推搡着摔在路沿石上。

    “他们翻的是我上周去印刷厂查监控的笔记。”王涛坐下时，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喉结动了动，盯着桌上那杯张天暧递来的热水，“那本子里记着......记着碎尸案现场附近三个监控盲区的坐标。”

    林辰的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

    他面前摊开的资料上，用红笔圈着王涛的名字——半小时前，赵刚黑进警局内部系统时，发现王涛的出勤记录被人篡改过两次，最近一次就在今天下午三点。

    “孙局。”林辰抬头看向坐在长桌尽头的孙副局长。

    对方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正盯着王涛手腕的纱布，“您上次说，局里三个月前换了新的安保系统？”

    孙副局长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德国进口的，说是能防住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客。”他的声音沉下来，“但显然，我们低估了对手。”

    张天暧把论坛技术科调来的删除记录推到中间。

    纸页边缘被她捏出褶皱：“被删的帖子里，’后勤处周师傅‘出现了七次。

    我查过，周师傅五年前退休，现在住在学校后巷的老房子里，三天前被救护车拉去了市立医院——急性胃出血。“

    “巧合？”方新洲扯了扯领口，那枚没系好的纽扣终于崩开，“我今早去医院，护士说周师傅住院期间，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送过花篮。

    登记本上写的名字......“他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张建国，和周师傅已故的儿子同名。“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墙上的空调嗡鸣着，吹得林辰面前的照片轻轻颤动——死者指甲缝里的陶瓷碎屑在光下泛着冷光，像撒了一把碎冰。

    “所以。”林辰的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从刘晓静报案时打翻茶杯，到王涛被袭，再到周师傅‘生病’，都是有人在清理我们可能触达的线索。”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现在，我需要明确两件事：第一，在场所有人的家人联系方式，今晚八点前必须汇总到赵刚那里；第二，从今晚开始，两人一组行动，手机保持24小时定位共享。”

    赵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三个窗口：警局安保系统漏洞分析、“影蚀”资金流向图、还有王涛被篡改的出勤记录。

    听到林辰的话，他头也不抬：“我已经在给每个人的家属手机装定位软件了，包括孙局老伴的老年机。”

    “我负责安排便衣。”方新洲把崩掉的纽扣收进裤袋，“王涛今晚住我家，我媳妇炒的菜比医院食堂强。”

    王涛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声“谢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蹭着纱布，那里还残留着碘伏的苦味。

    孙副局长突然咳嗽起来。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药瓶，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吞下去：“老毛病了。”见林辰皱眉，他笑了笑，“放心，我还能撑到抓住那个‘影子’。”

    陈凯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桌上的资金流向图，钢笔在“光辉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标注旁画了个圈：“经侦那边说，这公司三年前注册，法人是个七十岁的退休教师，但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更奇怪的是......“他翻开文件夹，”他们去年买了东临大学后勤处的旧仓库，就在碎尸案宿舍楼下的地下停车场正上方。“

    林辰的呼吸顿了顿。

    他想起现场那摊被茶水浸透的地面——如果地下仓库和停车场相通，凶手完全可以通过通风管道转移尸体。

    “赵刚，李明。”林辰转向技术组的两人，“今晚必须查清‘光辉未来’和那两个退休教授账户的关联。”他的声音放轻，“如果查到什么......”

    “直接加密传给您。”赵刚推了推眼镜，屏幕蓝光在他眼底跳动，“我和老李已经黑进他们的服务器了，现在在解防火墙。”

    李明从资料堆里抬起头。

    他的黑眼圈比平时更重，左手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这是他熬夜时的习惯。“半小时前发现个异常转账。”他把手机递给林辰，“教授账户往‘光辉未来’转了笔钱，附言是......”

    林辰低头。

    屏幕上的附言是一串乱码，但他认得其中几个字符——那是东临大学实验室门禁系统的旧编码。

    “凌晨一点。”林辰合上手机，“方队，天暧，跟我去‘光辉未来’。”

    张天暧的手指在桌下攥紧。

    她想起今早去学校时，在宿舍楼下看到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