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冒险追击

    雨丝裹着夜雾，在林辰的帽檐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帽檐砸在锁骨处，凉意顺着领口往皮肤里钻。

    他的视线始终锁着前方二十米处的深灰风衣——周宇的脚步比半小时前快了些，鞋底碾过积水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刚才在便利店停留了两分钟。”张天暧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垂，“我数过，他买了两瓶矿泉水，没和店员说话。”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的擦伤，那是三天前在“光辉未来”公司翻墙时蹭的，“伤口沾了雨水会发炎。”

    林辰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宇微侧的肩膀上——那是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像猫科动物捕猎前调整重心的姿态。

    果然，下一秒，周宇的脚步顿在巷口的锈迹斑斑的消防栓旁，后背绷成一道直线。

    “停。”林辰的手掌虚按在张天暧后腰，两人同时贴着斑驳的砖墙滑进阴影。

    雨雾里飘来淡淡的烟草味，是周宇刚才抽的细支雪茄。

    林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周宇的耳后，那只黑蝶图腾的反光贴在颈侧，像块淬了毒的鳞片。

    周宇慢慢转过身。

    鸭舌帽檐下露出半张脸，鼻梁高得过分，在雨幕里投下刀刻般的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藏身的位置时，林辰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那不是普通人的警惕，是猎人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张天暧的手指扣住了腰间的配枪。

    林辰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在制服下绷成了弦，连呼吸都凝成了薄片。

    他轻轻摇头，用口型说“等”。

    两人像两尊雕塑，连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都不敢动。

    半分钟后，周宇转回身，抬手看了眼表。

    林辰这才发现他腕间的百达翡丽表蒙裂了道细纹——和周师傅笔记本里“周三凌晨十七楼交易”的日期，是同一天。

    “走。”林辰扯了扯张天暧的袖口，两人猫着腰绕过消防栓。

    前方的巷路突然收窄，两侧的老墙爬满了藤蔓，叶片上的雨水簌簌落着，在青石板上积成蜿蜒的小溪。

    周宇的身影拐进左首的铁门时，林辰瞥见门楣上褪色的红漆——“东临纺织厂仓库”，最后一个“库”字只剩半撇。

    “旧厂区，十年前就搬空了。”张天暧摸出战术手电，用指节敲了敲铁门缝隙里的蛛网，“但最近有脚印。”她蹲下，光束扫过潮湿的泥地，三排重叠的鞋印从门内延伸出来，最上面的是42码的皮鞋印，和周宇此刻穿的黑皮鞋纹路吻合。

    林辰从裤袋里摸出夜视仪戴上。

    绿色的视野里，仓库内部像座被遗忘的废墟：生锈的纺织机东倒西歪，纱锭滚落在地，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蛇皮袋。

    周宇站在中央的水泥台边，正用皮鞋尖踢了踢脚边的蛇皮袋——袋口露出半截银色枪管，在夜视仪里泛着冷光。

    “有情况。”林辰压低声音，把夜视仪递给张天暧。

    她刚凑上去，就听见仓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

    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纺织机后面转出来，其中一个的手腕缠着渗血的纱布，另一个的耳后同样有黑蝶图腾——和周宇颈侧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交接武器。”张天暧的声音发紧，“纱布男的伤是新的，可能和周师傅坠楼有关。”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拍下夜视仪里的画面，“赵刚说周宇的账户最近有三笔大额转账到境外，收款方是‘黑蝶佣兵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赶紧扣在掌心——是赵刚的信息：“周宇五年前在东南亚参与过军火交易，线人说他这次要动的’十七楼资料‘涉及三起悬案。

    速回局里，孙局等你。“

    “回去？”张天暧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现在仓库里至少四把枪，他们要是今晚交货——”

    “十七楼的秘密，碎尸案的死者，周师傅的坠楼。”林辰的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所有线头都在这堆蛇皮袋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赵刚的资料明天看，今晚的交易，错过就没了。”

    张天暧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像块冰，却握得极紧：“上回在‘光辉未来’你中了迷烟，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她的喉结动了动，“这次要是出意外，我背不动两个伤员。”

    林辰笑了笑，抽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马尾：“所以我们只看，不打草。”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旧木箱，“躲过去，等他们走。”

    两个小时后，仓库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周宇最先走出来，手里多了个黑色密码箱。

    三个黑衣人跟在后面，其中一个捡起脚边的烟蒂仔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