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密谋曝光

    清晨五点五十，林辰推开警局会议室的门时，后颈还泛着熬夜的酸麻。

    他昨夜只在办公室长沙发眯了两小时，此刻盯着墙上跳动的电子钟，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距离六点还有十分钟。

    “在这。”张天暧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来。

    她正低头整理赵刚摊开的资料，发梢沾着晨露的潮气，警服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锁骨处淡淡的淤青——那是昨夜在纺织厂翻墙时蹭的。

    林辰走过去，看见她手边摆着杯还冒热气的咖啡，杯壁上印着“加双份糖”的便签，是赵刚的字迹。

    “来了？”赵刚从电脑后抬起头。

    这位网络安全专家眼下挂着更深的青黑，镜片上蒙着层雾气，显然是刚从外头跑进来。

    他推了推眼镜，鼠标在屏幕上点出一张泛黄的证件照：“周宇二〇一三年的特种兵退役证明，编号07-312，隶属西南战区猎豹突击队。”

    林辰的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他想起周师傅笔记本里那只黑蝶涂鸦，想起蛇皮袋里缠着微型追踪器的军规尼龙线。“猎豹突击队......”他低声重复，“他们的战术背包用的就是这种带追踪器的尼龙线。”

    张天暧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上：“所以周宇不是普通商人，他有军事背景？”

    “不止。”赵刚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是三年前某边境口岸，周宇穿着黑色冲锋衣，肩头搭着条绣黑蝶的围巾。“我黑进了海关系统，他过去五年有十七次出入境记录，目的地全是东南亚战乱区。”他点击鼠标，屏幕切换成一张资金流向图，“光辉未来表面做跨境物流，实际上每季度有三千万流水通过暗网账户转往‘黑蝶佣兵团’——那是国际刑警挂了三年的恐怖组织。”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仓库里那件带血的东临大学校服，想起周师傅坠楼前在笔记本上写的“他们要的不是钱，是命”。

    所有线索在他脑子里炸成一片火花：“幽灵”组织、碎尸案、周师傅的死，原来都绕着这只黑蝶转。

    “申请搜查令。”他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宇的住处，必须现在查。”

    “我已经联系陈凯了。”门口传来孙副局长的声音。

    这位五十岁的老警察手里捏着张刚打印的搜查令，警帽夹在腋下，肩章被晨露打湿了一片，“十分钟前批下来的。

    小方带王涛他们在楼下备车，你俩吃完早饭就出发。“

    张天暧扯了扯林辰的袖子，把还剩半杯的咖啡塞给他：“先喝两口，胃又要抗议了。”她的指尖触到他手背上的擦伤，皱起眉，“等会让李明拿医药箱，别又发炎。”

    林辰没接话。

    他盯着屏幕上周宇的特种兵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尖——和现在作为公司副总裁时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毫无防备地留下破绽。

    下午三点，林辰站在周宇位于天海路的公寓门口时，额角沁出薄汗。

    这是栋老式洋房，爬满常春藤的外墙遮住了大部分阳光，门把手上缠着细若发丝的尼龙线——和蛇皮袋上的追踪线一模一样。

    “有警戒装置。”他对张天暧比了个手势。

    张天暧立刻后退两步，摸出战术剪。

    林辰弯腰用镊子夹起线头，看见线尾系着枚微型震动报警器——只要线被扯断，周宇的手机会立刻收到通知。

    “轻点儿。”他低声说。

    张天暧的剪子尖刚碰到尼龙线，线头突然轻轻一颤——有人在拽线的另一端。

    两人同时抬头。

    三楼卧室的窗户闪过一道影子，是个穿灰衬衫的男人，手里举着望远镜。

    “是周宇！”张天暧脱口而出。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赵刚说的“影子”——原来周宇根本没等他们动手，早就在监视自己的住处。

    “冲进去！”林辰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门内的玄关铺着波斯地毯，左边衣帽架上挂着件深灰风衣，右边鞋柜上摆着张合影：周宇搂着个穿东临大学校服的女生，女生的脸被咖啡渍遮住了半张。

    “书房！”张天暧指向走廊尽头。

    两人冲过去时，林辰听见楼上传来抽屉被砸开的声响。

    他撞开书房门的瞬间，正看见周宇从书桌暗格里抽出把银色手枪——那是特种兵常用的格洛克17，枪柄上缠着黑蝶刺绣。

    “放下武器！”张天暧的配枪已经顶住周宇的太阳穴。

    周宇却笑了，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像头被激怒的狼：“你们晚了十分钟。”他突然抬起膝盖撞向张天暧的手腕，枪响的瞬间，林辰扑过去将张天暧拽到桌后。

    子弹擦着林辰的耳际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