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真相浮出水面

    警车碾过市局大院的减速带时，林辰肩窝的伤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垂眸盯着自己战术手套上的血渍，暗红已经凝成褐黑，像块甩不脱的膏药。

    副驾驶座上的张天暧正用棉签给他处理伤口，酒精棉擦过皮肤时他下意识绷紧后背——不是疼，是烦躁。

    视频文件损坏的提示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像根细针在神经上挑动。

    “到了。”方新洲推开车门，夜风卷着警灯的红光灌进来。

    林辰抬头，看见孙副局长正站在台阶上，警服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捏着个保温杯，杯口飘出的热气被风扯成细丝。

    “林顾问。”孙副局长的目光先扫过林辰肩头的血渍，又落在赵刚怀里的相机上。

    他没提伤口的事，直接伸手：“文件情况？”

    赵刚把相机递过去时，指节泛着青白。

    “实时病毒，自毁程序嵌在数据链里。”他喉结动了动，“技术科说要做物理镜像，可能得三小时。”

    林辰跟着孙副局长往楼里走，皮鞋跟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他心上。

    技术科的门开着，几台服务器在墙角嗡鸣，蓝光在技术员的镜片上跳动。

    赵刚几乎是扑到工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发梢沾着的血珠甩在显示屏上，晕开个淡红的点。

    “需要什么？”林辰站在他身后。

    赵刚没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低温环境，防磁柜，还有……”他突然顿住，指甲掐进掌心，“如果病毒是量子纠缠型的，可能得用局里的量子计算机。”

    孙副局长的保温杯“咔”地扣在桌上：“我现在就给省厅打电话。”他转身时警服下摆带起风，吹得桌上的案件卷宗哗啦作响。

    林辰摸出烟盒又放下——技术科不让抽烟。

    他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凌晨两点。

    张天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警帽歪在臂弯里，发梢还滴着汗：“方队说俘虏在审讯室，三个黑衣人，嘴都很紧。”

    “周宇呢？”林辰突然问。

    张天暧一怔：“那个被我们在仓库抓住的外围成员？关在B区3号审讯室，方队说他就是个放风的——”

    “再审一次。”林辰打断她，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现在。”

    审讯室的冷光灯白得刺眼。

    周宇缩在铁椅上，囚服领口沾着草屑，看见林辰进来时喉结猛滚了一下。

    他手腕上的手铐撞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响。

    “知道为什么又提你吗？”林辰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他没看周宇，而是盯着对方脚边的地板——那里有块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周宇没说话，指甲抠进椅面的铁皮里，指节泛白。

    “赵刚在修视频。”林辰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闲聊，“你猜他能恢复多少？仓库里的监控，你放风时接的电话，还有……”他顿了顿，“你上个月在学校后巷收的那个纸包。”

    周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辰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蜷起。

    “纸包里是氰化钾，对吧？”他说，“给化学系实验室供货的王教授，上个月突然心脏病发，你猜我们在他抽屉里发现了什么？”

    周宇的额头沁出冷汗：“我……我不知道什么纸包……”

    “监控拍到你了。”林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推过去，“后巷的路灯坏了，但便利店的摄像头拍清了你的鞋。”他指了指周宇脚上的帆布鞋，“限量款，全市只有三家店卖。”

    周宇的肩膀开始发抖。

    林辰知道他在赌——赌视频真的损坏，赌警方没有实证。

    但林辰赌的是，这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没见过真正的刑讯室，没闻过血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三天后。”周宇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他们要开会议。”

    林辰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目光却像钉子般钉在周宇脸上。

    “幽灵的高层，每年清明前都会聚一次。”周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今年在……在东临市郊区的温泉山庄。我听他们说，要商量新一批‘货物’的运输路线。”

    “货物是什么？”张天暧在角落开口，笔在记录本上沙沙作响。

    周宇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从不让我碰核心的事。但……但我听见大刘说，这次得找个替罪羊，说碎尸案的风头还没过去……”

    林辰的手指在桌下攥紧。

    碎尸案——这是他们查了三个月的线头。

    他想起案发当天，女生宿舍天台的行李箱里露出的半截手腕，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