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决战时刻来临

    明晚十点，东临大学后巷的老槐树在路灯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林辰站在树影边缘，黑色高领毛衣裹住肩背，右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抵着微型录音器的开关。

    后巷的风带着秋末的冷，掠过他耳后未愈的擦伤——那是三天前追凶时被碎玻璃划的，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疼。

    他的视线像扫描仪般掠过巷口的垃圾桶、歪斜的消防栓，还有墙根下那丛枯死的野菊。

    半小时前，方新洲带着五名便衣在巷外三百米的奶茶店蹲守，张天暧乔装成收废品的，推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停在巷尾。

    但线人说“别带警察”，林辰坚持独自进来——他太清楚，幽灵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比警犬还灵。

    手表指针指向十点零三分。

    树后传来脚步声，踩过满地枯叶的碎响。

    林辰的后背瞬间绷紧，却没有回头。

    他盯着墙面斑驳的水渍，直到那道影子笼罩过来，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

    “林顾问。”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声，沙哑中带着点闽南口音，“比约定时间早到两分钟，很谨慎。”

    林辰转身。

    路灯在男人头顶晕开团橘色光晕，黑色风衣下摆沾着些草屑，高领竖起，只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势太自然，反而像在握什么——枪？

    刀？

    “刘浩？”林辰开口，目光扫过对方左手无名指。

    那里没有戒指，和三天前电话里“幽灵高层”的身份倒也吻合。

    男人挑眉：“看来我的资料你查过了。”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掌心里躺着张U盘，“会议地点是东郊废弃化工厂，时间凌晨三点。这是近三个月幽灵的资金流向、成员名单，还有——”他拇指蹭过U盘边缘，“他们这次要交易的‘货物’照片。”

    林辰没接。

    他盯着对方眼底跳动的光斑，那光斑里藏着太多东西：焦虑、急切，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恐惧。

    “刘晓静手机里的录音，你怎么拿到的？”

    “她宿舍楼下的监控死角，我捡的。”刘浩笑了笑，指节叩了叩老槐树的树干，“幽灵的人威胁她去顶楼抛尸，结果她吓破胆报了警。现在幽灵要清理尾巴，我不过是顺手捞点筹码。”

    林辰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天前在技术科听录音时，刘晓静的啜泣声还在他耳边响着，此刻突然和眼前人的话重叠——如果刘浩说的是真的，那碎尸案的凶手根本不是刘晓静，而是幽灵用来灭口的棋子。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U盘时，刘浩突然缩回手：“安全屋要带独立卫生间，新身份得是南方人，最好会说闽南话。”他的喉结动了动，“还有，我要知道我妻子和孩子现在在哪。”

    林辰瞳孔微缩。

    前情里陈凯提过，幽灵近两年针对警方家属的报复案例激增——刘浩的家人，很可能被幽灵扣作人质了。

    “我以个人名义保证。”林辰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但你得先证明这些情报不是陷阱。”

    刘浩没说话，从风衣内袋摸出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海滨公园的摩天轮。

    “上个月七号，我妻子带女儿去了厦门市海沧湾公园。”他的拇指抚过照片边缘，“幽灵的人拍的，说是‘纪念品’。”

    林辰接过照片。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10.7 14:23，像素模糊的监控截图。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到赵刚发来的幽灵近期活动记录——十月七号，幽灵确实在厦门有笔毒品交易。

    “成交。”林辰把U盘收进内侧口袋，“半小时后，会有辆银色大众停在巷口，车牌闽D·8A372。上车后，会有人带你去安全屋。”

    刘浩的肩膀明显松了松。

    他后退两步，隐入树影里：“化工厂有三个入口，正门有流动岗哨，侧门装了红外感应，后门——”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只有我知道密码。”

    话音未落，巷尾突然传来三轮车链条的咔嗒声。

    林辰猛地转头，正看见张天暧弯腰捡地上的废纸箱，发梢扫过耳后的微型耳机。

    刘浩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跑。

    “等等！”林辰扑过去，却只抓住他半片风衣下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刺耳，刘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林辰攥着那片黑布，抬头时正撞进张天暧的视线——她站在三轮车旁，手里的废纸箱歪了，露出半支黑色警棍。

    “他跑了？”张天暧快步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辰把黑布塞进她手里：“去查纤维成分，可能能追到人。”他摸出手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