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深夜追踪

    临江公园的喷泉池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林辰站在第三级汉白玉台阶上，后背贴着刻着牡丹浮雕的墙柱。

    他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食指轻轻搭在微型对讲机的开关上——这是和张天暧约定的信号键。

    七点五十七分，他提前三分钟到达，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周围：左侧柳树下停着辆银色捷达，车窗半开，飘出若有若无的烟味；右前方卖烤肠的小推车收了摊，铁皮炉还冒着余温；喷泉池中央的铜鹤雕塑背后，有个穿校服的男生低头看手机，鞋尖在水痕里蹭来蹭去。

    腕表指针跳到十点整。

    林辰摸出兜里的薄荷糖，剥糖纸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这是他缓解紧张的老习惯，指尖沾着糖霜时，神经反而能绷得更紧。

    风突然转了向，带着湿冷的水汽从湖面扑来，他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跟叩击石板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间隔两秒。

    “林顾问。”

    女声从背后传来，尾音像被水浸过，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林辰转身时已经调整好表情，温和里带着点疏离：“王女士？”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裹着件灰色风衣，衣领竖到耳根，只露出下半张脸。

    下巴线条很尖，嘴唇涂着褪色的豆沙红，左嘴角有颗极小的痣。

    她右手提着个黑色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左手插在口袋里——林辰注意到她的袖口露出半截银色链子，像是某种宗教饰品。

    “叫我王丽就行。”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在铜鹤雕塑后的男生身上顿了顿，又移开，“我是幽灵的会计。”

    林辰没接话，拇指在兜里轻轻按了下对讲机——这是“安全”的信号。

    张天暧的呼吸声立刻从耳麦里传来，极轻，像一片羽毛扫过鼓膜。

    “他们让我管三个账户。”王丽的声音突然发颤，公文包在她手里晃了晃，“上个月给东南亚的毒品船打款，备注是‘海鲜干货’；上周给东欧的黑客团队转账，附言写‘学术交流’。这些我都记了双份账，一份给组织，一份……”她拉开公文包拉链，取出个银色U盘，“给你们。”

    林辰没伸手接，目光落在她发抖的手腕上：“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破了杨辉的案子。”王丽的喉结动了动，“杨辉是幽灵的外围，他女儿根本没去旧金山，护照是买的假证，人现在在越南岘港——你们截停波士顿航班是没用的。”她突然凑近两步，风衣下摆扫过林辰的裤腿，“他们要清理门户了，昨天我看见老周被装进黑箱子抬出去，老周是管仓库的，就因为多问了句‘这批货怎么有血味’。”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杨辉女儿的异常是张天暧半小时前刚汇报的，这个王丽能精准说出细节，可信度至少提升三成。

    他接过U盘时，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是长期握笔的会计才会有的茧，分布在中指第一关节和虎口。

    “孙副局长，我是林辰。”他摸出手机，按了免提，“需要技术组立刻定位临江公园周边所有可疑信号，重点排查银色捷达和穿校服的男生。另外，准备加密通道接收新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孙副局长沉稳的应答，背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和警员跑动的脚步声。

    林辰余光瞥见王丽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原本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松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账本复印件——最上面一张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盖着“幽灵贸易有限公司”的红章。

    “跟我回警局。”林辰把U盘收进内侧口袋，“我们会安排你和家人进入保护程序。”

    “不。”王丽后退半步，鞋底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我要先确认你们能端了他们的据点。”她从风衣内袋抽出张皱巴巴的便签纸，“这是他们在郊区的仓库地址，今晚十一点换班，守卫只有两个。”

    林辰扫了眼便签上的地址——临海路17号，离码头不到三公里，和明晚的交接时间刚好接上。

    他摸出战术笔在掌心记下，抬头时正看见张天暧的身影从公园东门闪过，警服藏在宽松的外套里，帽檐压得很低，但走路时习惯性的摆臂姿势没变。

    “我亲自带队。”林辰把便签递给王丽，“现在跟我走，或者等我们端了仓库再来接你——你选。”

    王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十秒钟，突然笑了，嘴角的痣跟着翘起来：“林顾问，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她把便签重新塞进林辰手里，“我信你。”

    凌晨一点，临海路17号仓库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辰蹲在围墙角落，夜视镜里映出两个守卫的轮廓——一个靠在铁门边抽烟，另一个抱着枪在院内转圈，军靴踩过碎石的声音像定时器在响。

    张天暧贴在他右侧，战术手套捏着剪线钳，指尖轻碰他的手背——这是“准备完毕”的暗号。

    “赵刚，能黑了他们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