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相大白？

    晨光漫过天海市刑警大队的审讯室窗户，在单向玻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

    林辰的指节抵着桌面，指腹蹭过杨辉西装袖口的银线——那是定制裁缝铺的暗纹，和三天前碎尸案现场遗留的纤维完全吻合。

    “杨总，”林辰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刀，“您女儿在波士顿读金融硕士，每月生活费四万二，学费十七万八。账户流水显示，半年前开始，每笔钱都从‘海韵贸易’走账。”他抽出一张打印纸拍在桌上，“巧了，海韵贸易的法人，是上周在码头坠海的王经理——您说他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被您的‘组织’送下去的？”

    杨辉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刚才还梗着脖子说“要审就审，老子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此刻右手小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林辰注意到，他进审讯室时特意用袖扣盖住了手腕内侧的针孔，那是长期注射某种药物的痕迹。

    “幽灵”的规矩，核心成员必须定期服用组织提供的“保健品”。

    林辰在黑皮笔记本里见过记录：药物混合了致幻剂和慢性毒药，断药三天就会出现戒断反应。

    杨辉现在的状态，分明是超过三十六小时没服药了。

    “您昨天凌晨三点去了地下车库，”林辰翻开第二份资料，“监控拍得清楚，您蹲在垃圾桶边吐了十分钟。”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锁住杨辉发红的眼尾，“戒断反应开始影响中枢神经了吧？恶心、手抖，再拖下去，该出现幻视了。”

    杨辉突然拍桌，金属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辰的语气陡然放轻，“幽灵的高层从来没把你们当人。”他抽出钢笔，在“海韵贸易”几个字上画了个圈，“王经理坠海那天，他老婆收到了三百万封口费——从瑞士账户转的，和您女儿的生活费是同一个来源。”

    杨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连尸体都懒得捞，”林辰继续道，“但您女儿的学费，他们却准时准点。为什么？”他用钢笔敲了敲杨辉的手背，“因为您还有用。等您把该交的货交完，等您把该背的黑锅背完——”他拖长声音，“您猜，他们会给您老婆孩子打三百万，还是直接往波士顿寄一盒氰化物？”

    审讯室的空调突然嗡鸣起来。

    杨辉的额头沁出冷汗，顺着鬓角滴进衬衫领口。

    他盯着桌上的资料看了足有半分钟，突然抓起那页银行流水，指甲几乎要戳破纸背：“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幽灵的黑皮本，”林辰晃了晃证物袋里的笔记本，封皮的骷髅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记着每笔脏钱的去处。包括您上个月给情妇买的卡地亚手镯——”他翻开笔记本某一页推过去，“第17页，‘杨辉-关系维护-18.6万’，写得清清楚楚。”

    杨辉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伸手去摸烟，却被林辰按住手背：“省省，戒断反应期间抽烟，只会让你更想吐。”

    “他们……”杨辉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他们不止卖货。”他抬头时，眼里的狠劲散了，只剩一片灰败，“天北市的市政工程招标，环海高速的违规审批，还有东临大学那栋新宿舍楼——”他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两下，“那楼的承建商，给幽灵交了两成利润。”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东临大学碎尸案的第一现场，正是那栋新宿舍楼的地下室。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稳得像块铁：“高层名单。”

    “没有名单。”杨辉摇头，“幽灵是金字塔结构，最顶层的人叫‘影子’，我们这些中层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每次指令都是通过加密邮箱发的，附件里有定位，到地方就有人递纸条。”他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这是三年前的见面礼——去码头取货，结果被自己人当活靶练枪。影子说，‘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往上爬’。”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张天暧探进头，手里举着手机：“林顾问，陈检察官的电话。”

    林辰接过手机时，杨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这个刚才还在发抖的男人，此刻掌心烫得惊人：“求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帮我把女儿接回国。他们说只要我配合，就给她换身份，但我知道……”他松开手，指甲在桌面划出五道白痕，“他们不会留活口的。”

    “我会让国际刑警介入。”林辰把手机贴在耳边，目光始终锁着杨辉，“但你得先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电话里传来陈凯的声音：“林顾问，杨辉说的市政工程案，我这边查到天北市城建局张副局长半年前申请过提前退休，当时说是身体原因——现在看，更像畏罪潜逃。”陈凯的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已经联系最高检，争取明天上午拿到跨区域协查令。需要什么支持，你随时说。”

    “先调张副局长的出入境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