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激战

    地下停车场的荧光灯忽明忽暗，面包车碾过散落的矿泉水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林辰将车停在最里侧的柱子后，手刹拉得死紧——他记得杨辉纸条上的每一个字，车库出口的埋伏或许还在，这里的阴影至少能多藏十分钟。

    “伤口还疼？”他侧头问后座的张天暧。

    女孩正用牙齿撕开最后一片止血贴，指腹压在臂弯的枪伤上，睫毛因为疼痛轻颤：“比上次在码头中刀轻多了。”她扯出个笑，血珠却顺着肘弯滴在车座上，晕开指甲盖大的红印。

    林辰喉结动了动，摸出兜里皱巴巴的薄荷糖，递过去：“含着，提提神。”这是刚才在酒店走廊捡的，糖纸边缘还沾着硝烟味。

    张天暧接过去时，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和她自己虎口的茧子一个位置。

    手机在仪表盘上震动，是孙副局长的来电。

    林辰按下免提，电流声里传来老警察沙哑的嗓音：“定位收到了，五分钟后有辆灰色商务车会开进B3区，车牌尾数719。

    便衣已经混进酒店，外围监控全部接管。“

    “老金的消息？”林辰突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半小时前他说在负一层电梯口遇袭，现在在医院。”孙副局长停顿片刻，“但他裤脚的机油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今早七点刚换的——和你们面包车后座那滩血的时间对得上。”

    林辰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上的裂纹。

    杨辉纸条上的“别信老金”在他脑子里炸开，像根细针戳进神经：“让法医再查那滩血的DNA，可能是......”

    “先撤到安全屋。”孙副局长打断他，“方新洲带着王涛已经过去了，赵刚在远程黑酒店系统，十分钟后能切断他们的通讯。”

    挂了电话，张天暧突然抓住林辰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像冰，却捏得极紧：“你刚才没说完的话——后座那滩血，是不是......”

    “杨辉说他入狱前在酒店安了线人。”林辰抽回手，打开车门，“但线人现在可能死了。”

    地下停车场的风灌进来，卷着张天暧的发梢扫过他手背。

    她盯着他后颈绷紧的肌肉，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审讯室，杨辉说“林顾问是唯一能看懂我纸条的人”时，眼底闪过的那丝狠戾。

    临时审讯室在停车场最深处的工具间，铁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

    林辰推开门时，杨辉正蹲在墙角啃馒头，看见他立刻跳起来，馒头掉在地上滚了两滚。

    “我说的都是真的！”杨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周鸿远的左膀右臂是酒店经理陈默，还有财务总监......”

    “陈默上周刚捐了三百万给儿童福利院。”林辰靠在门框上，声音像浸了冰水，“你觉得我会信一个慈善家是毒枭？”

    杨辉的脸瞬间煞白。

    他踉跄着撞翻墙角的水桶，水渍漫过林辰的皮鞋尖：“他......他办公室暗格里有账本！

    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上周三晚上十点，陈默在顶楼301房见了个穿黑西装的——那是周鸿远的人，我亲眼......“

    “亲眼？”林辰打断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里是杨辉和陈默在烧烤摊碰杯的背影，“你上个月十五号还和他喝啤酒，现在说他是敌人？”

    杨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盯着照片看了足有半分钟，突然笑了：“林顾问果然查得清楚。

    那我直说——陈默的女儿在国外读书，账户每月有二十万美金进账，备注是’教育基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周鸿远的人汇的。“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摸出手机翻到银行流水截图——和杨辉说的分毫不差。

    张天暧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点了点“教育基金”四个字：“跨境转账，用的是加密通道。

    赵刚应该能......“

    “赵刚已经在查了。”林辰把手机收进内袋，转身时瞥见王丽缩在审讯室另一角。

    这个原本缩成一团的女人此刻正盯着杨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王丽，你丈夫出轨的对象是陈默的秘书。”林辰突然说。

    王丽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穿空气：“你怎么......”

    “你上周四在商场买了把水果刀。”林辰指了指她脚边的帆布袋，“刀刃上的血，和你丈夫西装上的血型一致。”

    王丽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看向杨辉的眼神变了，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是你......你告诉林顾问的？”

    “他需要情报，你需要公道。”林辰弯腰捡起她脚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