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夜中的背叛者

    林辰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按，短信界面的冷光便随着锁屏暗下去。

    地下车库通风口的轰鸣声里，他能清晰听见张天暧骤然加快的心跳——年轻女警的手腕在他掌心绷成一根弦，方新洲的烟蒂砸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惊得墙角的老鼠窜进管道。

    “先别声张。”林辰松开张天暧的手腕，指节抵着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是多年查案养成的直觉在警告危险。

    三天前部署的收网计划，涉及陈默犯罪集团的核心账本，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方新洲弯腰捡起烟，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塞回烟盒。

    这位共事五年的老刑警喉结动了动：“孙局刚说支援车到了，现在把人都叫过来对质？”

    “不。”林辰扯松领带，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闪烁的安全出口灯，“如果内鬼就在行动组里，打草惊蛇只会让他销毁证据。”他看向张天暧，后者正攥着笔记本，笔帽在指缝间转得飞快——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天暧，去调最近三天所有参与行动人员的通讯记录和出勤表。

    新洲，把监控室的门禁日志调出来，重点看接触过行动方案的人。“

    张天暧点头，马尾辫扫过肩章：“半小时内给你。”她转身时警服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林辰脚边的档案袋哗啦作响。

    方新洲拍了拍林辰的肩：“我去监控室，有情况用对讲机喊你。”他的皮鞋声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鼓点，很快消失在转角。

    林辰摸出手机给赵刚发了条消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

    赵刚是网安专家，技术比队里的设备先进十倍，但这也意味着——如果内鬼能接触到警方通讯，赵刚的介入反而可能暴露。

    他咬了咬牙，还是按下发送：“帮我查行动组所有人近两周的异常通讯。”

    二十分钟后，张天暧抱着一摞文件冲进工具间。

    她的刘海被汗黏在额角，警服第二颗纽扣崩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打底衫：“王涛的通话记录有问题！”她哗啦翻开最上面的表格，手指戳在最后一列，“从上周三开始，他每天凌晨一点都会和137开头的号码通话，最短三分钟，最长十七分钟。”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涛是队里的老警员，平时负责后勤，帮大家订盒饭、领装备，上个月还因为帮迷路的老人回家上了本地新闻。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赵刚的分机号：“刚子，查137xxxx5689的机主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赵刚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等三十秒——操！”

    林辰的后背贴上椅背：“怎么？”

    “这号码属于‘幽灵’外围成员。”赵刚的呼吸声突然粗重，“去年扫黄打非时抓过的马仔，现在应该在蹲大牢......等等，我调下监狱系统记录——他三个月前保外就医了。”

    林辰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幽灵”是陈默背后的犯罪集团，两年前在东临大学碎尸案里就露出过爪牙。

    他看向张天暧，后者正盯着墙上的行动组名单，王涛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迹晕开一片。

    “还有更离谱的。”赵刚的声音压低，“我黑了王涛的银行流水，近三个月有三笔五万的转账，对方账户是‘幽灵’旗下的建材公司。”

    林辰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王涛给他泡的茶，想起上周王涛帮他修坏了的车载充电器，想起昨天王涛拍着胸脯说“支援车的油我亲自检查过，保证没问题”——原来后座的血不是巧合，老金的机油泄露也不是意外。

    “新洲，回来。”他按下对讲机，“目标锁定王涛。”

    方新洲推门进来时，警帽歪在脑后。

    他扫了眼桌上的资料，拳头重重砸在铁皮柜上，震得里面的档案袋簌簌往下掉：“这小子上周还说他闺女要中考，让我批他两天假！”

    林辰摸出手机给孙副局长发消息：“王涛是内鬼，请求秘密逮捕。”屏幕亮起又熄灭，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突然站起：“我去见王涛。”

    张天暧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他可能有枪。”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了。”林辰掰开她的手指，“我要从他嘴里挖出‘幽灵’的联络人。”

    王涛的办公室在二楼最东边，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林辰推开门时，王涛正背对着他整理档案，听见动静回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林顾问？

    您怎么......“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王涛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