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黑夜里的曙光

    后颈的钝痛像根烧红的铁钎，顺着脊椎往脑仁里钻。

    林辰在黑暗中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他对抗眩晕的老办法。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撞在墙壁上，混着远处走廊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备用电源呢？”“监控室电话打不通！”

    王涛的嘶吼还在耳畔炸响。

    林辰摸向身侧，触到一片潮湿黏腻——是刚才倒地时压碎的报表，油墨混着他后颈渗出的血，在地上洇开个模糊的暗斑。

    他撑着桌角半跪起来，后腰抵着办公桌边缘，那里还留着王涛瘫坐时的温度。

    “陷阱。”林辰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电闸不可能同时跳掉，通风系统突然停转，连走廊应急灯都没亮——这不是普通停电。

    他摸到腰间的战术手电，拇指刚要按下开关，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玻璃碎裂的轻响。

    “谁？”他迅速侧身，后背贴紧墙壁。

    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左侧三公分处有纸张被踩皱的窸窣，正前方半米外有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林辰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摸向脚踝——那里藏着他惯常携带的折叠刀。

    “是我。”一道带着喘息的女声从斜上方传来，带着熟悉的薄荷味。

    张天暧的手指扣住他手腕时，他几乎要松脱的神经突然绷直。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枪套的金属扣蹭过他手背：“刚才在一楼看见王涛办公室的灯灭了，跑上来时撞见两个戴帽子的人往楼梯口跑。”

    林辰的手指搭上她手背：“王涛被威胁，女儿在对方手里。”他能感觉到张天暧的指尖微颤，“现在情况有变，敌人要灭口，或者抢人。”

    “王涛呢？”

    “不在这儿了。”林辰用手电照向窗边——铝合金窗框上挂着半截被扯断的窗帘，地面有拖拽的泥印，“他们从窗户把人弄走了。”光束扫过墙角时，他顿住：“看那个。”

    张天暧顺着光望去，墙根下有半截银色胶带，沾着点淡粉色绒毛。

    她蹲下身用证物袋装好：“像儿童书包上的挂件。”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涛说“他们抓了我闺女”时，他没细想对方的手段——现在看来，那些人连小芸的随身物品都带来了，就是要彻底摧毁王涛的心理防线。

    “联系方队。”林辰摸出对讲机，频道里传来刺啦电流声，“赵刚，电力恢复情况？”

    “正在查。”赵刚的声音带着键盘敲击声，“总电闸被人装了定时炸弹，刚才炸断了主线路。

    现在用备用电源，但监控系统被黑了，画面全是雪花。“停顿两秒，”另外，我截到一组异常信号——有辆无牌面包车险些撞上市局的警戒线，现在往东边胡同里开了。“

    张天暧的枪已经上膛：“东边是老城区，巷子多，他们可能想转道出城。”

    “通知孙局调特警封路。”林辰扯下领带缠住后颈的伤口，血很快渗了出来，“王涛知道’幽灵‘联络人的信息，敌人现在要么杀他灭口，要么逼他改口。

    我们得在他们动手前找到人。“

    走廊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方新洲举着强光手电冲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端着防暴盾的警员：“孙局带着增援到楼下了，说市局外围发现可疑车辆。”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王涛呢？”

    “被劫走了。”林辰扯了扯领带结，“但他女儿的线索在我们这儿。”他晃了晃张天暧手里的证物袋，“小芸的挂件，说明绑匪可能还带着她——或者，至少没杀她。”

    方新洲的喉结动了动。

    他当刑警十年，最见不得这种拿孩子做筹码的恶事。“我让技术科查这挂件的品牌，半小时内定位销售点。”

    “赵刚，黑进王涛的手机。”林辰转身看向窗外，月光把楼影切得支离破碎，“他最近肯定和绑匪通过话，通话记录删了也能恢复。

    张天暧，你带两个人去王涛家，找小芸的照片和日记本——绑匪可能用她的东西威胁王涛，说不定有线索。“

    “林顾问。”张天暧按住他肩膀，“你后颈的伤得处理。”

    “不打紧。”林辰扯下领带，露出伤口——三指宽的肿痕，边缘泛着青，“只是钝器砸的，没破皮。”他抓起桌上的证物袋，里面是之前拍到的转账记录，“敌人急着劫走王涛，说明我们离’幽灵‘的联络人太近了。

    他们怕王涛开口，所以才冒险来市局救人。“

    楼下传来警笛长鸣。

    孙副局长的声音顺着楼梯传上来：“林顾问！

    外围监控拍到那辆面包车牌照是套牌，但保险杠有凹痕，和三个月前一起抢劫案的车辆特征吻合！“

    林辰的眼睛亮了。

    他转向方新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