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黎明前的激战

    铁门在林辰身后发出刺耳的呻吟时，他的战术靴已经碾过了三枚弹壳。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混凝土结构的走廊像条蛇，每隔十米就分出岔路，墙根堆着锈迹斑斑的纺织机零件，在夜视仪里泛着冷蓝的光。

    “一组跟我，二组包抄左侧！”方新洲的声音从喉麦里传来，带着压低的粗喘。

    他的战术手电扫过转角，立刻有子弹擦着他帽檐飞进墙里——三个穿黑色工装的男人从暗处冲出来，其中一个举着改制的霰弹枪。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早料到“幽灵”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据点，但没料到对方竟能在纺织厂这种老工业区藏下火力这么足的武装。

    他反手把腰间的防暴盾甩给身侧的王涛，自己则贴着墙根滚进阴影，指尖摸到了后腰的格洛克。

    “王涛，破窗！”他低喝一声。

    年轻警员的战术斧带着风声砸向左侧气窗，玻璃碎裂的瞬间，张天暧在外围布置的狙击手精准点射，穿工装的男人闷哼着栽倒。

    林辰趁机跃起，枪口顶住最后一个幸存者的后颈：“说，刘晓静关在哪？”

    男人喉结动了动，突然咧嘴笑了。

    他的犬齿闪着金属光泽——林辰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倒。

    下一秒，男人的脖子炸开血花，氰化物胶囊在他口腔里崩裂的声响，比枪声晚了半拍。

    “操！”方新洲踢开尸体，战术手电的光扫过墙脚的密码锁，“这孙子宁可自杀也不开口。”

    林辰没接话。

    他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划过男人腕骨处的刺青——是朵扭曲的曼陀罗，和东临大学碎尸案现场墙上的涂鸦一模一样。

    十年前师父在纺织厂殉职时，凶手身上也有同样的标记。

    他捏紧手套里的老照片，照片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跟我来。”他突然起身，沿着墙根数到第七块砖，用折叠刀挑开松动的水泥。

    墙内露出一截生锈的电线，顺着线路往前，尽头是扇被油布盖住的小门。

    门后传来模糊的啜泣，像根针猛地扎进林辰的神经。

    门开的瞬间，林辰的呼吸顿住了。

    刘晓静被绑在铁椅子上，校服领口沾着血渍，手腕的勒痕深可见骨，但人还活着。

    她对面的监控屏里，小芸正缩在仓库二楼的角落，抱着粉色羽绒服上的银色挂件发抖——和林辰在窗外看到的画面分毫不差。

    “林...林先生？”刘晓静的声音带着哭腔，睫毛上还挂着泪，“他们抓我是因为...因为我参与了李教授的脑机接口项目。

    他说那是跨时代的科研，可后来我发现数据是伪造的，那些实验体...“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林辰快步上前割断绳索，掌心触到她手腕的温度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他猛地转身，战术手电的光精准锁住墙角的摄像头——红灯还在闪烁。

    “他们在监听。”他低声说，同时用身体挡住刘晓静的嘴。

    年轻女孩瞬间噤声，眼底闪过恐惧的光。

    林辰摸出对讲机，拇指按在发送键上：“天暧，定位这里的信号源，重点监控李正雄教授。”

    “李正雄？

    东临大学脑机实验室的那个老学究？“张天暧的声音带着震惊，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敲击声，”我这就调他的出行记录——等等，他的车半小时前进了纺织厂西墙的废弃实验室！“

    林辰的手指在墙上叩了三下。

    方新洲立刻会意，带着小队护送刘晓静撤离。

    他自己则摸出微型摄像头别在衣领，沿着通风管道往实验室方向移动。

    管道里的灰尘钻进鼻腔，他想起师父当年也是这样爬进毒枭巢穴，最后...

    “啪。”

    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凸起的砖。

    林辰屏息推了推，整面墙发出机械转动的声响，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霉味混着化学药剂的气味涌出来，手机定位显示，这里直通纺织厂地下三层——传说中当年存放机密档案的“幽灵仓库”。

    密道的台阶湿滑，林辰扶着墙往下走了二十级，眼前突然开阔。

    冷白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等适应光线后，他看见李正雄正站在一台碎纸机前，灰白的头发乱成鸡窝，平时讲究的西装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

    碎纸机里吐出的纸页上，隐约能看见“实验体07”、“脑波异常”的字样。

    “李教授。”林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李正雄猛地转身，手里的U盘“啪”地掉在地上。

    他的镜片裂了道缝，遮住了半张扭曲的脸：“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