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背叛者的真面目

    警笛声穿透混凝土墙的刹那，林辰的战术包拉链刚拉到一半。

    陈凯的手枪躺在包里，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李正雄捂着左肩，血透过指缝渗出来，在实验室的白瓷砖上洇出暗红的花，像极了十年前纺织厂火灾现场未干的血迹。

    “陈检察官，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辰抬头，声音里的惊讶恰到好处——他看见陈凯喉结动了动，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西装下摆，那是人们在暴露秘密前最典型的防御性动作。

    袖扣里的定位器还在微微震动，张天暧的支援信号显示还有两分钟，但此刻实验室里的空气比冷冻柜的抽屉更冷，他得先把这根绷紧的弦稳住。

    陈凯的目光扫过林辰腰间的战术包，突然笑了，那笑像碎玻璃碴子，扎得人皮肤生疼：“林先生，您该问的是......我一直都在这里。”他抬手解开西装第三颗纽扣，检徽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幽灵组织能在天海市翻云覆雨三年，您以为单凭李教授的实验室？”

    李正雄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扶着实验台的手重重砸在培养皿上。

    玻璃碎裂的脆响里，陈凯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父亲是李教授的实验助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摆满试剂瓶的架子上，“二十年前那场’实验事故‘，根本就是李正雄为了掩盖人体实验失败的谋杀！

    他篡改报告，把责任推给我爸，害我妈疯了，我在孤儿院吃了十年霉米饭——“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节泛白，”所以当李教授找到我，说能让当年的真相永远沉在海底时......“

    “住口！”李正雄的脸涨成猪肝色，染血的手探向实验台抽屉。

    林辰的枪已经顶在了他太阳穴上——这把从陈凯手里拿的枪，保险早就被他悄悄打开了。

    “继续说。”林辰的拇指压在扳机上，目光却始终锁着陈凯颤抖的睫毛。

    他看见这个总把西装裤线烫得笔挺的检察官，此刻眼眶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腐烂的东西。

    “我帮他们销毁证据，帮他们疏通关系，帮他们把本该进监狱的人......”陈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唾沫星子溅在检徽上，“直到三个月前，那个被他们称作‘实验体07’的女孩从实验室跑出来，浑身是血地敲开我办公室的门......”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烧着两团火，“她管我叫‘叔叔’，说我爸爸救过她妈妈的命！”

    实验室的门被踹开的瞬间，林辰的后颈突然绷直。

    张天暧举着92式冲在最前面，警服袖口还沾着路上溅的泥点，她身后跟着方新洲和五个端着防暴盾的警员。

    但陈凯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他从裤袋里摸出个黑色遥控器，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实验室东侧的安全门“哐当”撞开，八个戴黑色头套的人冲进来，手里的MP5枪口齐刷刷对准众人。

    李正雄突然发出嘶哑的大笑，捂着伤口退到武装分子身后：“林警官，你以为抓住我和陈凯就能结案？

    幽灵的人早把这里围成铁桶了——“

    “闭嘴。”林辰的声音比警报声更冷。

    他余光瞥见张天暧朝他微微摇头——警员们的位置被武装分子压制，方新洲的防暴盾挡在最前面，后背紧贴着墙。

    通风口的金属格栅在天花板上投下阴影，他记得半小时前检查实验室时，那个格栅的螺丝有些松动。

    “林先生，你该看看窗外。”陈凯突然说。

    他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检徽歪在胸口，“他们在楼下埋了炸弹，五分钟后......”

    “张队，三点钟方向通风口。”林辰突然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张天暧的枪套。

    她瞬间明白，右手在身侧比了个“二”的手势——还有两分钟，支援的拆弹组应该到了。

    武装分子的头目晃了晃枪：“都蹲下！把武器扔——”

    “小心！”方新洲的吼声混着玻璃碎裂声炸响。

    李正雄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把碎玻璃，正朝着离他最近的刘晓静扑过去。

    那女孩缩在墙角，脸色白得像张纸，怀里还抱着报案时那个粉色帆布包。

    林辰的枪几乎是本能地抬了起来。

    但没等他扣动扳机，陈凯已经扑了过去。

    他撞开李正雄的瞬间，后腰传来尖锐的刺痛——是李正雄手里的玻璃碴子。

    鲜血浸透衬衫，陈凯却死死攥住对方手腕，朝着林辰喊：“带她走！

    通风口能到地下车库——“

    警报声里，林辰看见张天暧已经拽着刘晓静往通风口跑，方新洲举着防暴盾挡在她们身后。

    他弯腰捡起陈凯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对着武装分子头目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