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正义代价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格外刺眼，陈凯的西装领口松着，领带歪在锁骨处。

    他盯着桌上的证据袋——里面装着他与“幽灵”组织联络的加密优盘，指节抵着下巴，忽然笑出一声。

    “你们以为这是报复？”他抬眼时，眼底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十年前那个火场，李教授烧了实验室，也烧了我爸的命。”

    单向玻璃后，林辰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极轻的节奏。

    他记得李教授在审讯时提到“火场里救过一个孩子”，此刻陈凯泛红的眼尾与记忆里录音笔中稚嫩的哭声重叠，喉结动了动。

    “陈检察官，”方新洲翻开审讯记录，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你父亲陈立明是生物制药专家，三年前坠楼案判定为意外，但我们查到——”

    “意外？”陈凯突然拍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发现李教授用学生做活体实验！

    那些被注射了改良病毒的孩子，白天是人，半夜就开始啃食同类！

    我爸要曝光，李教授就放火烧了实验室，还伪造了他畏罪自杀的现场！“

    林辰的脊背绷紧了。

    他想起小芸床底那本日记本里歪歪扭扭的字迹：“姐姐半夜会抓自己的脖子，她说喉咙里有虫子在爬”。

    原来李教授所谓的“怪物”，根本是他亲手制造的病毒实验体。

    “所以你加入‘幽灵’？”张天暧抱臂站在林辰身侧，警服袖口还沾着雨水，“他们说能帮你复仇？”

    “他们给了我李教授犯罪的证据。”陈凯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我以为只要把这些证据送到检察院，就能让他伏法。

    可直到昨天——“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单向玻璃，像是穿透了那层雾蒙蒙的屏障，”你们抓李教授时，他说’陈凯知道得更多‘，对吗？“

    林辰的呼吸一滞。

    他摸出兜里的录音笔，十年前火场的尖叫混着雨声在耳边炸开，其中那声稚嫩的“爸爸”终于清晰起来——原来当年被陈凯救出的孩子，就是小芸。

    “陈先生，”方新洲推了推眼镜，“我们在李教授的实验室找到二十份实验报告，编号从Y-01到Y-20。

    Y-17的实验体资料显示，实验对象是东临大学大二学生，姓名——“

    “小芸。”林辰替他说了出来。

    玻璃另一侧的陈凯猛地站起身，手铐撞击桌面发出脆响。

    “所以李教授杀小芸是为了灭口，”林辰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可你呢？

    你明知道’幽灵‘组织在利用你，为什么还继续？“

    陈凯重新坐下时，肩膀塌得像被抽走了脊骨。“他们给我看了我爸的笔记。”他说，“最后一页写着’项目核心数据在老宅书房第三层暗格‘。

    我需要那些数据，证明我爸不是疯子，证明李教授的病毒......“他突然闭上嘴，喉结动了动，”证明这一切不是我的幻觉。“

    林辰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看了眼消息——孙副局长发来的定位：陈凯老宅地址。

    “我去陈凯家。”林辰转身时，张天暧拽住他的袖口。

    她的手指还带着咖啡杯的温度：“需要我跟吗？”

    “不用。”林辰扯出个极淡的笑，“你和方队盯着‘幽灵’的残余线索，李教授提到的‘海外联络人’，得在他们销毁证据前锁定位置。”

    张天暧松开手，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注意安全。”

    陈凯的老宅在老城区，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

    林辰摸出钥匙（是陈凯在审讯室最后扔过来的，说“暗格密码是我爸生日”），推开门时，霉味混着旧书的纸香扑面而来。

    书房很小，第三层书架蒙着薄灰。

    林辰踮脚摸向最里侧的雕花木板，指甲划过缝隙时，“咔嗒”一声，暗格弹开。

    牛皮纸袋里的资料纸页发黄，第一页是陈立明的笔记：“7月15日，病毒潜伏期缩短至72小时，实验体Y-01出现攻击性......”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滑落——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实验室的玻璃罐，里面浮着青灰色的组织块。

    林辰的指尖在照片背面的字迹上顿住：“小芸，爸爸会保护你。”

    手机在此时响起。

    未知号码，显示“无主叫人”。

    林辰按下接听键，电流声里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沙哑音：“林顾问，想知道Y项目的全貌吗？

    明天凌晨三点，临江码头17号仓库，单独来。“

    “你是谁？”林辰的声音平稳得像块冰。

    “知道你不会信。”对方轻笑一声，“提示你一句：陈立明的实验，远不止人体病毒。”

    电话挂断的忙音刺得耳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