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暗中交易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林辰将车停在离临江码头半公里外的巷口。

    雨丝斜斜打在车窗上，他望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眼尾细纹里还凝着老宅青瓦上滴落的雨珠，像道未干的泪痕。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是赵刚的回复：“定位器已植入你袖口纽扣，监控频道47.2，我这儿能同步你耳麦的声音。”短信末尾跟着个子弹头的表情，是那家伙惯用的装酷标记。

    林辰摸了摸左袖口，金属纽扣的凸起隔着衬衫贴着皮肤，像颗微型定心丸。

    他下车时，雨势突然急了。

    老旧皮鞋踩过积水，倒映着远处仓库区的昏黄路灯，十七号仓库的铁皮门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林辰数着门牌号，第三根路灯杆下的阴影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表。

    “林顾问。”男人抬头，墨镜后的眼尾被雨水压出褶皱，“比约定时间早三分钟。”

    林辰没接话，目光扫过对方指尖——骨节泛青，指根有常年握笔的茧，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旧疤，像被手术刀划的。“文件。”他单刀直入。

    神秘人笑了笑，风衣下的手臂抬起，牛皮纸袋在雨幕里展开。

    林辰凑近时闻到股消毒水味，很淡，混着雨水的腥气。

    第一页是Y项目实验日志，熟悉的陈立明笔迹：“Y-07实验体脑波异常，自主意识觉醒率提升至68%......”第二页是张照片，实验室监控截图里，穿白大褂的男人（应该是神秘人年轻时）正将针管扎进实验体脖颈，实验体的脸被打了码，但能看见手腕上的编号——和碎尸案现场死者腕骨内侧的刺青完全一致。

    “我叫周正，七年前是Y项目的生物研究员。”神秘人摘下墨镜，眼白里爬满血丝，“他们说我泄露实验数据，可真正泄露的......”他喉结动了动，“是实验体。

    去年冬天，有个女孩从实验室逃了出去，她手腕上的编号......“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

    林辰的后颈瞬间绷紧——那不是雨声，是皮靴碾过碎玻璃的脆响。

    他右手按向腰后枪套，动作隐蔽得像在整理风衣下摆。

    耳麦里同时响起赵刚的呼吸声：“林哥，你左后方三百米，热成像显示五个移动热源，携带管状物体，可能是短管猎枪。”

    周正的脸色刷地白了，手指死死攥住文件袋：“是’清道夫‘！

    他们专门处理项目泄露......“

    “蹲下！”林辰低喝一声，拽着周正的胳膊往仓库铁皮墙后躲。

    子弹擦着两人头顶飞过，在铁皮上炸出个焦黑的洞。

    雨幕里传来粗重的喘息，至少三个方向有脚步声逼近。

    林辰摸出手机快速打字：“临江码头17号仓库，武装袭击，请求支援”——刚要发送，手机突然黑屏。

    “信号屏蔽器。”周正的声音发颤，“他们早料到......”

    “闭嘴。”林辰的拇指摩挲着枪柄，心跳快得像敲鼓。

    他数着脚步声：左边两个，右边三个，正前方......雨幕里闪过道黑影，是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肩上扛着霰弹枪。

    林辰扣动扳机的瞬间，余光瞥见仓库角落的通风口——半人高，铁网锈得能掰开，通风管延伸方向是码头外侧的河道。

    “跟我来！”他拽着周正冲向角落，枪管砸在铁网上，锈渣劈头盖脸落下来。

    周正抖着手掰断最后两根铁棍，通风管里的霉味混着河风涌出来。“你先爬。”林辰推了他一把，“顺着管道往河那边走，赵刚的人应该在下游接应。”

    “那你......”

    “我引开他们。”林辰把文件袋塞进周正怀里，“带着这些去市局，找张天暧警官。”他摸出袖口的定位纽扣，按进周正掌心，“他们要的是文件，不是我。”

    脚步声更近了。

    林辰转身时，瞥见周正眼里的迟疑——像只被惊飞的鸟，最后还是咬着牙钻进了通风管。

    铁网在他身后摇晃，发出吱呀的呻吟。

    林辰退到仓库中央，举起枪对准门口，雨水顺着帽檐滴进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来啊。”他对着黑暗勾了勾嘴角，声音里裹着冰碴，“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第一波枪响的瞬间，通风管深处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周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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