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黎明前的希望1

    雨幕裹着警笛声砸在实验楼顶，林辰的战术靴碾过积水，在实验楼外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腕表荧光指针刚划过00:00——比预计提前了三十秒。

    “张队，你带三人从侧门突入，切断二楼电路。”林辰声音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滴进领口，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方组长，你和王涛守住楼梯间，防着有人突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楼那扇动过的窗帘，喉结滚动，“我去三楼。”

    张天暧伸手拽住他防弹背心的肩带：“老林，你右肩伤还没好。”她的掌心带着体温，透过雨披渗进来，“我跟你一组。”

    林辰低头看她，警灯在她瞳孔里碎成红蓝光斑。

    三年前碎尸案现场，也是这样的雨夜，这个总把枪擦得发亮的女警，曾用身体替他挡过一刀。“行。”他扯动嘴角，算是笑，“但你听我指挥。”

    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时，林辰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走廊里弥漫着铁锈味，是血液混着潮湿墙皮的味道。

    左侧第三个房间门下漏出昏黄灯光，他做了个“警戒”手势，张天暧立刻贴墙站定，枪口对准门把手。

    “三、二、一。”林辰踹门的瞬间，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在身后墙上打出个焦黑的洞。

    他旋身扑向右侧，看见屋内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中间那个举着枪的，腕间有道蜈蚣似的疤痕——和三年前“清道夫”案监控里的凶手一模一样。

    “幽灵”！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手指扣住腰间配枪。

    张天暧的枪响了，右边男人的肩膀炸开血花。

    中间那人转身就往里屋跑，林辰追过去时，看见墙角铁架上摆着几个透明培养皿，里面漂浮着淡蓝色液体，液面下隐约有组织状的东西在蠕动。

    “别碰那些！”里屋突然传来嘶哑的男声。

    林辰脚步一顿，循声望去——铁笼里蜷着个男人，灰衬衫浸透血，额发黏在脸上，但眼睛亮得惊人，“他们在做基因编辑实验，那些是...是失败品。”

    是神秘人！

    林辰的呼吸陡然一滞，枪管垂了几分。

    上回在云盘里听到他的声音时，还是带着电子变声的机械音，此刻却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风箱。

    他快步走到笼前，铁锁挂着密码锁，“怎么进来的？”

    “他们要我破译项目核心代码。”神秘人抬起手腕，露出一圈淤青，“说破译不了就把我做成...做成样本。”他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铁笼上，“林警官，项目文件在B2层服务器，他们今晚要销毁......”

    “砰！”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

    张天暧从外屋冲进来，袖口渗着血：“两个跑了，一个重伤。”她盯着铁笼里的人，眉峰皱起，“他是？”

    “关键证人。”林辰摸出战术刀撬锁，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朵发疼，“赵刚说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些基因技术。”锁扣崩开的瞬间，他伸手去扶神秘人，却被对方死死攥住手腕，“幕后是‘夜枭’，那个总在慈善晚会上捐钱的老东西！”神秘人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表面是企业家，实际...实际用东临大学做人体实验基地！”

    林辰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个月前在慈善晚宴见过那位周先生，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递名片时指尖凉得像冰块。

    他掏出手机给方新洲发消息：“封锁所有出口，重点排查周正华的车。”抬头时，看见张天暧正用止血带绑自己的胳膊，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张队——”

    “皮外伤。”张天暧扯了扯嘴角，“先办正事。”

    B2层的门藏在实验室通风管道后面。

    林辰用钢笔尖挑开墙缝里的钢丝，听见里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

    他打手势让张天暧殿后，自己猫腰钻进去。

    通道比想象中窄，霉味呛得人直打喷嚏，走了二十米左右，眼前突然开阔——是个足有篮球场大的地下大厅。

    服务器蓝光映着满地碎纸片，穿黑西装的保镖正在往焚烧炉里扔文件。

    最里面的转椅缓缓转过来，周正华扶了扶金丝眼镜，笑得像在茶话会：“林警官，这么晚还来参观？”他脚边倒着个穿检察官制服的人，染血的胸牌在地上闪着光——陈凯！

    林辰的瞳孔剧烈收缩。

    三天前收到的警告短信突然在耳边响起：“实验楼B2层有问题，小心周。”发信人显示乱码，但陈凯曾说过，他在查周正华的慈善基金洗钱案。

    原来...原来那个匿名短信是他发的！

    周正华的手指叩了叩桌面，保镖们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林辰。

    张天暧的枪抵在他后腰：“退回去。”她的声音轻得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