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暗中的对决

    雨丝顺着通风管道的裂缝漏下来，在林辰手背上砸出细小的水洼。

    他按住陈凯腹部伤口的指节微微发颤——这不是因为血温透过领带渗进来的灼热，而是陈凯刚才那句“我一直暗中观察你们”像根冰锥，直接扎进了他后颈。

    “陈检，你……”林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望着陈凯苍白的脸，想起三天前在检察院食堂，对方还笑着给他递了份糖醋排骨，说“林顾问总吃泡面可不行”。

    此刻陈凯唇边沾着血沫，笑起来却像换了个人：“惊讶吗？‘幽灵’每次行动前，我都会把警方部署压后半小时上传。上个月码头缉毒那次，要不是我改了定位，你们早端了他们的制毒窝点。”

    林辰的瞳孔骤缩。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远处的雨声——原来陈凯不是协助调查的盟友，是藏在警队心脏里的蛀虫。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陈凯手腕的脉搏，跳动越来越弱，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你父亲的事……”林辰突然想起两个月前陈凯喝多了说的醉话，“你说他是在实验室走的，事故报告有问题。”

    陈凯的手指突然攥紧林辰的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们烧了实验室！”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濒死者的尖锐，“我爸是基因医疗项目的首席研究员，发现那些人用活人做实验！报告送上去的第二天，实验室就‘意外’爆炸了。消防说电路老化，可我在废墟里找到半片带血的实验记录——编号07的受试者，心脏被改造得像团烂肉！”

    雨水顺着林辰额发滴进眼睛，他眨了眨，眼前的陈凯逐渐和记忆里那个总把警帽戴得端端正正的检察官重叠。

    陈凯喉结动了动，血沫顺着嘴角流到林辰手背上：“我去查，查到周正华，查到国际犯罪集团……他们说我爸是激进派，说他实验失误害死自己。可我要的不是真相，是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林顾问！”张天暧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林辰抬头，看见她猫着腰从服务器架后钻过来，战术背心前襟沾着硝烟，左手还握着仍在发烫的配枪。

    她扫了眼陈凯的伤，眉峰一拧：“方组带着一队人在楼下堵着，周正华的车被截了——”

    “晚了。”陈凯突然笑起来，染血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遥控器。

    林辰看见他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挣扎时蹭的服务器灰尘。

    “这实验室装了自毁装置？”张天暧瞬间举枪对准陈凯眉心，可陈凯的动作比她更快，拇指重重按下。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天花板的红灯开始旋转，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辰耳尖被震得发麻，隐约听见金属撞击声——实验室尽头的安全门被撞开，七八个戴黑头套的人冲进来，自动步枪的枪口泛着冷光。

    “散开！”张天暧拽着林辰往服务器架另一侧躲，子弹擦着她发梢打在金属架上，溅起一串火星。

    林辰的后背撞上冰凉的服务器，陈凯的血在他掌心渐渐变凉。

    他盯着那些武装分子的战术动作——三人封门，两人包抄，剩下的直指他们藏身的位置，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他们要活的。”林辰突然说。

    张天暧侧头看他，他盯着最近那个雇佣兵的枪托——没装消音器，却刻意避开他们的要害。

    “周正华要拿我们换什么？”张天暧咬着牙，从战术腰带里摸出闪光弹。

    警报声里，林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通风管道的栅栏被撬开了一半，露出半人高的空隙，锈迹斑斑的铁网垂下来，在地上投下蛛网似的影子。

    “天暧，”他压低声音，“你包里的折叠钳还在吗？”

    张天暧瞬间明白。

    她快速点头，右手探进战术包，金属钳的冷硬触感让她掌心一稳。

    这时方新洲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林顾问！我们在一楼被火力压制，需要你们——”

    “方组，听着。”林辰摸出陈凯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让兄弟们往东边引，他们要活口，不会下死手。”他的视线扫过那些逐渐逼近的雇佣兵，喉结滚动，“我们从通风管道撤，半小时后在垃圾站汇合。”

    张天暧的折叠钳已经攥在手里。

    她看了眼林辰染血的袖口，又看了眼陈凯逐渐僵硬的尸体——警帽被雨水冲开半寸，帽檐内侧的小字在红光里忽明忽暗。

    林辰没注意到那些字，他正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张天暧的战术包：“等下我吸引火力，你先上。”

    最近的雇佣兵已经端着枪逼近到五米外。

    林辰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服务器后跃起，朝着反方向跑去。

    “这边！”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