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极限求生

    通风管道里的霉味裹着铁锈气往鼻腔里钻。

    林辰背贴着潮湿的管壁，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雇佣兵的皮靴声正沿着管道外壁往上爬，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张天暧半蹲着护住神秘人后背，战术手电的光斑在对方脸上晃了晃。

    那是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尾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此刻正死死盯着林辰腰间的配枪。

    林辰注意到他攥着外套下摆的手指在抖，指节泛白，像要把布料绞出火星来。

    “方队在垃圾站外接应。”张天暧压低声音，折叠钳在掌心转了半圈，“你带神秘人先走，我断后。”

    林辰摇头，目光扫过管道上方密集的线路——那些缠绕的线缆在手电光里泛着冷光，像盘错的蛇。

    陈凯手机D盘里的照片突然浮现在眼前：实验室地下层的管道分布图，标红的主通风管直通垃圾站后巷。

    他摸了摸口袋里还带着体温的手机，雨声透过管壁渗进来，混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

    “听我说。”他抓住张天暧持枪的手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你护着他往左边爬，每隔三米敲两下管壁。我去引开追兵。”

    神秘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喉间滚动着模糊的音节。

    林辰这才发现他左边肩膀的外套浸透了暗红，血正顺着管道缝隙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滩。

    “他受伤了。”张天暧的手指搭上神秘人颈侧，“脉搏110，得尽快送医。”

    管道外传来金属碰撞声，是雇佣兵用枪托砸通风口挡板。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陈凯临死前扭曲的脸突然闪回——那声“让他们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像根刺扎进耳膜。

    他扯下自己的衣领，撕成条递给张天暧：“先止血。”

    话音未落，管道拐角传来金属刮擦声。

    林辰瞳孔骤缩——是消音器特有的闷响。

    他猛地拽过张天暧和神秘人，三人挤在管道凹陷处。

    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在管壁上迸出火星。

    “被发现了！”张天暧反手将神秘人按在自己身下，战术手电掉在地上，光斑歪向管道深处，照出几枚新鲜的鞋印——是42码的作战靴，和雇佣兵脚上的一模一样。

    林辰摸出陈凯的配枪，弹夹里还有三发子弹。

    他数着追兵的脚步声：两个，正从左右两侧包抄。

    雨水顺着管道裂缝滴在枪柄上，凉意顺着掌心窜到后颈。

    这时候要是赵刚在……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林辰迅速按下接听键，赵刚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炸响：“东南方十米有备用通风口，我黑了实验室摄像头，现在画面里是你们还在服务器后面。他们最多三分钟后发现不对！”

    “够了。”林辰冲张天暧打了个手势，指了指上方垂落的线缆，“顺着电话线爬，我引开他们！”

    他猫着腰往反方向跑，鞋跟在管壁上磕出脆响。

    身后的枪声密集起来，子弹打穿管壁，在他脚边溅起锈渣。

    林辰突然停步，对着左侧管道开了一枪——空响在狭窄空间里炸开，追兵果然转向左边。

    “这边！”他大喊着继续跑，直到听见张天暧敲管壁的两声闷响。

    雨水从头顶裂缝灌进来，顺着后颈流进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手机在兜里震动，赵刚的定位信息跳出来：出口就在前方五米。

    林辰扑向管壁的凸起处，指甲扣进锈蚀的铁皮。

    当他的指尖触到外沿的雨棚时，几乎要笑出声——潮湿的铁皮裹着雨水的凉意，混着垃圾站特有的腐臭味，这是自由的味道。

    他翻出通风口的瞬间，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

    凌晨四点的天空像块压碎的墨玉，远处警灯在雨幕里晕成红色光斑。

    林辰躲进垃圾站后巷的垃圾桶后面，掏出手机给张天暧发定位，屏幕蓝光映出他苍白的脸——袖口的血已经结成深褐的痂，是刚才擦过管壁时蹭的。

    “林顾问？”

    熟悉的嗓音从雨幕里传来。

    林辰抬头，方新洲举着伞跑过来，警服肩膀全湿了，帽檐滴着水：“张队他们在前面便利店避雨，神秘人情况怎么样？”

    “中枪了，需要立刻送医。”林辰把手机揣进怀里，“赵刚说实验室监控被我黑了二十分钟，现在雇佣兵应该在里面团团转。”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天暧扶着神秘人跑过来，对方脸色白得像张纸，额角全是冷汗。

    张天暧的战术包斜挎在肩上，折叠钳还攥在手里，钳口沾着新鲜的血。

    “后巷西边有辆警用救护车。”方新洲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神秘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