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破获的希望

    雨幕裹着林辰的脚步碾过垃圾处理厂外围的碎石路，腐臭的污水在他靴底溅起水花。

    怀里的便携黑客设备贴着胸口发烫，金属外壳与体温相撞，像块烧红的炭。

    “赵刚，路由器端口连接了吗？”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设备屏幕在雨雾里泛着幽蓝的光。

    “正在突破防火墙第三层——他们用了量子加密，但实验室那套漏洞我早摸透了。”电话里传来键盘密集的敲击声，混着赵刚急促的呼吸，“你左边十米有个配电箱，撬开，里面有光纤接口。”

    林辰抬眼，锈迹斑斑的配电箱挂在垃圾山旁的水泥墙上，铁皮门被雨水泡得发胀。

    他抽出折叠钳——正是张天暧方才用过的那把，钳口还凝着暗红的血痂——“咔”地一声撬断锁扣。

    潮湿的霉味混着电流的焦糊味涌出来，他迅速将设备连接线插入光纤口，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

    “78%……85%……92%！”赵刚的声音陡然拔高，“林辰，内网通了！现在能看到他们的服务器日志——资金流向图、成员名单、加密文件全在D盘！”

    林辰的手指在设备键盘上翻飞，雨珠顺着袖口滚进掌心，在触屏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当“国际犯罪集团核心资料库”的文件夹在屏幕上弹开时，他喉结动了动。

    三个月前东临大学碎尸案现场那滩凝固的血，刘晓静报案时颤抖的尾音，实验室里被撕毁的实验记录……所有碎片突然在眼前连成线——那些被切碎的尸体，原是非法人体实验失败的“残次品”。

    “定位坐标发你了。”赵刚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主据点在西郊废弃化工厂，有三个武装哨卡，地下三层是实验室。”

    林辰按下保存键，设备发出“滴”的轻响，所有资料已同步到警局加密云盘。

    他摸出手机，通讯录里“孙副局长”的名字被雨水泡得发虚。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两秒——这通电话将掀起怎样的风暴？

    但想到宿舍楼下那滩被雨水冲散的血，他按下了通话键。

    “孙局，我是林辰。”他的声音混着雨声，“国际犯罪集团的老巢在西郊废弃化工厂，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吱呀声：“需要多少警力？”

    “至少两个中队。他们有武装，地下实验室可能有生化防护。”林辰望着设备屏幕上跳动的监控画面——五个持枪男人正从据点侧门巡逻而过，“另外，通知张天暧和方新洲，让他们从南北两侧包抄，我从正门引开火力。”

    “五分钟后，警灯就会照亮西郊的天。”孙副局长的声音像块压舱石，“你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时，雨势突然转急。

    林辰把设备揣进怀里，摸出配枪检查弹夹——陈凯的体温早被雨水冲散，金属枪柄贴着掌心，冷得刺骨。

    他猫腰穿过垃圾山后的灌木丛，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雨幕里逐渐清晰，锈迹斑斑的“东临化工”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林顾问！”

    压低的呼喊从左侧传来。

    张天暧从卡车后闪身出来，战术背心被雨水浸透，脸上还沾着泥。

    她手里提着微型冲锋枪，枪口用塑料布裹得严实：“方队带一队人从北边翻围墙，王涛他们卡住了东侧路口。你要的闪光弹和烟雾弹在我包里。”

    林辰点头，目光扫过她发梢滴下的水：“记得等我信号——”

    “砰！”

    枪声撕裂雨幕。

    西侧哨卡的探照灯突然转向，光束扫过灌木丛，照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埋伏！”张天暧拽着林辰滚进卡车底，子弹擦着车顶飞过，在铁皮上凿出蜂窝般的孔洞。

    她反手甩出一颗烟雾弹，灰白的雾团瞬间笼罩哨卡，“林辰，正门交给我！你去地下实验室，资料必须拿到！”

    话音未落，她已猫腰冲了出去，冲锋枪在雨里喷吐火舌。

    林辰贴着地面爬行，潮湿的泥土渗进衣领，耳朵里全是枪声、喊叫声和警笛的呜咽——孙副局长的警力到了。

    当他摸到实验室入口的通风管道时，警灯的红光已经染红半边天。

    管道铁栅被腐蚀得只剩半根，他扯掉最后一截锈铁钻进去，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手机屏幕亮起，赵刚发来消息：“地下三层B区是服务器，密码已破解，速取。”

    管道尽头是道密码门。

    林辰输入赵刚给的指令，金属门“咔嗒”开启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玻璃罐里泡着扭曲的人体组织，实验台上堆着带血的手术器械——和东临大学碎尸案现场的碎块，用的是同一种锯齿状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