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真相背后阴影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周正头顶投下刺目的光圈，他的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松弛的皮肤滚进衣领。

    林辰站在单向玻璃后，喉结动了动——这个在实验室里举枪时还红着眼的技术总监，此刻正用指甲在椅面上抠出几道白痕，像只被拔了牙的狼。

    “东临大学的学生，”张天暧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把证物袋里的锯齿刀往前推了推，金属与桌面碰撞的脆响让周正肩膀一颤，“你说他们是实验失败的样本。

    那实验的目的呢？“

    周正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资金流向图，最后定格在“新项目”三个字的复印件上。

    林辰注意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猎物嗅到陷阱的本能反应。

    “基因编辑。”周正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癫，“我们要找到能定向修改人类基因链的方法。

    学生...他们年轻，代谢快，组织活性高，失败的样本处理起来也方便。“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椅面，”那些碎尸混进垃圾场，焚烧炉一滚就什么都不剩——可你们居然能追查到实验室。“

    林辰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褶皱。

    三天前在碎尸案现场，他蹲在染血的床板前，看着碎块截面的锯齿状痕迹时，就觉得这不是普通的分尸案。

    现在听周正的供词，那些被解剖的器官、被浸泡的组织，原来都是为了提取活性细胞做实验。

    “谁在资助你们？”方新洲的声音从审讯室扩音器里传出来，他靠在墙边，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周正突然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的保温杯，里面泡着的枸杞沉在杯底，像凝固的血珠。

    林辰看见他喉结动了三动，才缓缓开口：“你们以为我是高层？”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泛着青灰，“我只是个打工的。

    真正的老板...他们连面都没露过。“

    手机在林辰口袋里震动，是赵刚的消息：“新项目文件解密了，你要的基因序列比对结果在附件。”林辰退到走廊尽头，指尖在屏幕上划开文档。

    第一页的实验日志让他的呼吸陡然一滞——2021年3月15日，编号007样本（东临大学2019级学生）出现基因链异常重组；2023年5月20日，废弃实验室样本（无身份记录）出现神经反射速度提升30%。

    “这不是普通的基因编辑。”林辰低声自语。

    他想起碎尸案现场法医报告里提到的异常肌肉纤维，当时以为是死后腐败导致的变异，现在看来...是实验成功的副作用？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推开，张天暧的战术靴声由远及近。

    她手里攥着一叠监控截图，发梢还沾着审讯室的凉气：“技术科查了周正的通讯记录，最近三个月他跟三个境外号码有过加密通话。”她把截图拍在林辰面前，最上面一张是卫星定位图，坐标落在公海某片无标识区域，“方队说这可能是个幽灵组织，连注册信息都是假的。”

    林辰的目光从截图移到窗外。

    雨停了，警局后院的梧桐叶上还滴着水，在地面砸出小坑。

    他突然想起周正说“真正的老板没露过面”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圈明显的戒痕。

    “周正的婚戒呢？”林辰转身抓住张天暧的手腕，“审讯室物证袋里有没有？”

    张天暧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翻照片：“他被带进来时没戴戒指。

    实验室现场也没找到。“她顿了顿，”可能...丢了？“

    “不。”林辰的拇指抵着太阳穴，“他刚才摸无名指的动作太频繁，是习惯性找戒指。”他想起在实验室看到的监控画面，周正举枪时左手无名指确实戴着枚银戒，“戒指可能藏着东西。”

    两小时后，技术科的显微镜下，周正的银戒内侧刻着串极小的字母：LY-09。

    赵刚的键盘声在通讯器里响成一片：“查到了！

    LY是’黎明‘组织的缩写，三年前在东南亚捣毁过他们的毒品实验室，但核心成员一直没抓到。“他的声音突然变紧，”09...是他们的第九个实验基地代码。“

    林辰站在技术科门口，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黎明组织资料。

    照片里的头目打了码，但资料末尾的备注让他后背发凉——该组织疑似与多起跨国人口失踪案有关，失踪者年龄集中在18-25岁，与东临大学碎尸案受害者特征高度重合。

    “我要去周正家。”林辰突然说。

    张天暧刚要开口，他已经掏出车钥匙，“他藏戒指的动作太刻意，家里肯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周正的家在老城区的步梯房，楼道里飘着霉味。

    林辰戴着白手套推开防盗门，客厅茶几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