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希冀在前方

    仓库里的灯泡在第一声枪响时就炸成了碎片，林辰的瞳孔在黑暗中极速收缩，后槽牙咬得发紧——六个战术手电的白光像六把利刃劈开黑暗，为首那人的扩音器还在震耳欲聋地重复“交文件留命”，可他的余光早已锁定了左侧第三个武装分子握枪的手腕——那是个生手，枪口始终在微微发抖。

    “陈默！爬！”他低喝一声，手掌按在陈默后背上猛地一推。

    通风口的铁栅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默的膝盖磕在锈蚀的铁皮上，疼得闷哼，却不敢停，整个人像条滑溜的鱼似的往管道里钻。

    林辰的耳机被扯掉前，赵刚的声音最后挤进来：“东南角管道有分叉，走左边！三秒后我黑了他们的摄像头，显示你们还在原地！”

    子弹擦着林辰的耳尖飞过，在墙上凿出个焦黑的洞。

    他贴着木箱滚到另一侧，反手一枪打灭了右侧的战术手电——那束光原本正照着通风口。

    黑暗里传来重物摔倒的闷响，为首的人骂了句“废物”，战术手电的光斑开始乱晃。

    林辰摸出腰间的闪光弹，拇指扣住拉环，心跳声在耳膜上敲鼓——他得等陈默完全钻进管道，等赵刚的假画面生效，等这些人放松警惕。

    通风口突然传来细微的金属断裂声，林辰的后背瞬间绷直——是陈默在扯断最后一根锈死的铁条。

    他数着心跳，数到第七下时猛地跳起，闪光弹划出抛物线，在武装分子头顶炸开刺目的白光。

    趁他们捂眼后退的间隙，他抓起脚边的缆绳甩向左侧的货架，借力翻上堆得半人高的木箱。

    “追！别让那小子跑了！”有人喊。

    林辰蹲在木箱顶，看着四个武装分子冲向通风口，剩下两个举枪瞄准自己。

    他摸出第二颗子弹压进弹仓，食指扣住扳机的瞬间，余光瞥见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了闪红光——赵刚的假画面应该已经替换了实时画面，屏幕里此刻或许正显示他和陈默还缩在门后。

    “左边管道！左边！”通风口方向传来重物撞击声，林辰知道陈默已经爬远了。

    他故意放轻脚步跳到另一侧，枪口对准离自己最近的武装分子大腿——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枪声响起的刹那，他看见那人膝盖一弯栽倒在地，惨叫声混着雨声从破窗灌进来。

    “操！那小子跑了！”通风口方向传来怒吼。

    林辰扯了扯湿透的衣领，喉咙干得发疼——陈默应该已经钻出管道了，赵刚的定位系统此刻正像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往码头出口跑。

    他转身冲向仓库后门，踹开锈蚀的铁门时，雨幕劈头盖脸砸下来，混着铁锈味灌进鼻腔。

    “林哥！陈默到码头了！老张的人已经接应上！”赵刚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炸响——原来他刚才把备用耳机藏在了衣领里。

    林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见远处三辆警车的警灯正在雨幕里闪烁，心里的弦这才松了半分。

    他猫着腰钻进旁边的废弃集装箱，后背贴上冰冷的铁皮，这才发现左臂火辣辣地疼——不知什么时候被流弹擦破了道口子。

    “林先生！”张天暧的声音从雨里劈过来。

    林辰抬头，看见她举着伞跑近，警服后背全湿了，发梢滴着水。

    她身后跟着五个警员，枪口分别对准仓库各个出口。

    “孙局让我们五分钟前就出发了，赵刚定位到这里有异常信号。”她递过急救包，手指在他左臂的伤口上按了按，“不深，回去处理。陈默呢？”

    “在码头，赵刚的人看着。”林辰扯下袖口简单包扎，雨水顺着下巴滴在急救包上，“文件在他那儿，暂时安全。”他抬头看向仓库方向，六个武装分子的喊叫声已经被雨声冲淡，“这些人不是普通劫犯，战术动作有问题——生手和老手混编，像是临时凑的。”

    张天暧拧紧眉：“孙局刚才说，技术科比对了弹壳，是境外流通的95短突改装版。”她摸出手机划开，“赵刚黑了他们的通讯，截到段语音——‘务必抢回蓝蝶文件，否则组织不会放过你们’。”

    “蓝蝶。”林辰重复这个词，眼神突然一凝。

    他想起陈默塞进纸袋的文件封皮上，确实印着褪色的蓝蝶纹路。

    雨幕里的警灯在他瞳孔里投下红蓝光斑，“国际犯罪集团常用的代号，三年前湄公河的毒品案也用过。他们在附近有据点，可能就在——”

    “林队！”王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举着伞跑近，手机屏幕亮着递过来，“刚收到条短信，显示是匿名号码。”

    林辰接过手机，雨珠顺着屏幕往下淌。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输的：“真正的敌人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指尖的温度透过雨水渗进手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