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新的线索

    林辰按下接通键时，掌心的汗已经把手机边缘浸得发滑。

    “辰哥，你那边枪声刚停我就拨了。”赵刚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电流杂音，“局里监控系统被黑了十分钟，我刚破解入侵代码——有人故意引开了外围安保。”

    林辰望着地上男人逐渐冷却的尸体，血渍在水泥地上洇成不规则的地图。

    他喉结动了动：“刚收到封匿名邮件，内容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现身’。”

    “发件箱查了吗？”赵刚的键盘声突然密集起来，“我这边已经黑进邮件服务器日志，你把邮件ID发我——等等，别急着挂，先听我说。”他的呼吸声加重，“半小时前，我在实验室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像是有人在清理某个加密文件夹的访问记录。你猜那文件夹存的是什么？”

    林辰的后颈又开始发紧。

    他想起昨夜在局里查阅资料时，电脑突然蓝屏，技术员说是系统冲突——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巧合。

    “东临大学碎尸案的原始卷宗。”赵刚的声音沉下来，“包括刘晓静的报案笔录、宿舍监控备份，还有……”他顿了顿，“法医对碎尸切口的鉴定报告。”

    厂房外的救护车鸣笛骤然拔高，刺得林辰耳膜生疼。

    他弯腰捡起染血的名单，刘晓静三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这个总在警察面前掉眼泪的女学生，怎么会出现在“幽灵”的叛变者名单上？

    “把邮件转发给我。”赵刚突然说，“我需要十分钟定位发件IP。另外——”他的语气陡然严肃，“你现在身边有信得过的人吗？”

    林辰抬头，看见张天暧正用战术腰带捆住最后一个活口的手腕。

    她的警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上有道新鲜的擦伤，血珠顺着皮肤纹路往下爬，滴在嫌疑人的军靴上。

    “有。”林辰把手机换到左手，指腹蹭过名单上的血渍，“张天暧在。”

    “那让她派两个人守着你。”赵刚的键盘声停了，“我刚才说的卷宗被清理，用的是局里内部权限。辰哥，你手里的名单，还有这封邮件，可能都在他们的清理列表里。”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望着张天暧踢开嫌疑人脚边的匕首，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这个总把“正义不需要表演”挂在嘴边的女警，此刻正弯腰扯下嫌疑人的战术手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天暧！”林辰提高声音。

    她抬头，眉骨上的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调两个兄弟跟我回局里。”林辰晃了晃手机，“赵刚需要我配合追踪邮件来源。”

    张天暧没说话，只是冲王涛招了招手。

    那个总爱嚼口香糖的小警员立刻小跑过来，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这是他们内部“警戒”的暗号。

    林辰跟着王涛往门外走时，余光瞥见张天暧蹲在尸体旁。

    她摘下战术手套，用指尖碰了碰男人后颈的旧疤——那是电棍留下的灼痕，和三年前“幽灵”组织成员的刑讯记录里的伤口一模一样。

    “带走！”张天暧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警车鸣笛的声音盖过了厂房里的动静。

    林辰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手机在膝头震动——赵刚发来消息：【到技术室直接找我，电梯口有张局的人守着。】

    技术室的门刚推开，林辰就被一股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赵刚坐在转椅上，面前六块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最中间的那块正在滚动代码。

    他的白大褂前襟沾着咖啡渍，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看见林辰进来，立刻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邮件用了暗网中继服务器，我顺着节点追了三层，在第四层卡壳了。”

    他敲了敲左边的屏幕，一串乱码突然变成地图：“但我截到了瞬间IP，定位在——”红色光点在地图上闪烁，“东临大学图书馆地下二层。”

    林辰的手指猛地扣住椅背。

    东临大学图书馆地下二层是学校的网络中心，他上周刚和方新洲去查过碎尸案的监控备份——当时管理员说监控设备老化，案发当晚的录像全没了。

    “还有更麻烦的。”赵刚调出另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蹲在证据室门口。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拿着个黑色U盘，“半小时前，证据室的红外警报触发了。管理员说门锁没被破坏，但存放东临大学证物的3号柜被打开过。”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方新洲昨天还拍着胸脯保证：“证物室是局里最安全的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可现在，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仅飞了进去，还精准找到了3号柜——那里锁着碎尸案的关键证物：死者指甲里的皮肤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