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迷雾影子

    技术室的警报声像根烧红的铁签子，直往林辰耳膜里钻。

    赵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屏幕上的红点已经爬到刑警大队院墙位置，探照灯的光束穿透玻璃，在他额角的汗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辰哥，这定位程序带自毁模块，再拖半分钟就得删干净数据了！”

    林辰攥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

    张天暧的声音还在耳边：“方组长带着人从侧门包抄了，你和赵刚守住技术室！”他望着白板上被红笔圈死的“龙哥”二字，突然想起孙副局长今早递来的茶——那双手捧杯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腿压出的红印子格外刺眼。

    “拔线！”赵刚突然吼了一嗓子。

    林辰的动作比脑子快半拍，俯身拽断网线的瞬间，屏幕“滋啦”一声黑屏，警报声戛然而止。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新洲的声音混着喘息撞进技术室：“外围没发现人，监控被黑了，所有画面停在十分钟前。”

    林辰直起腰，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往下淌。

    方新洲的警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追捕毒贩时留下的，当时他说“疤是勋章”。

    可此刻林辰盯着那道疤，突然想起周强说的“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联合行动按原计划。”林辰摸出裤袋里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却没点，“查近五年‘幽灵’关联的案子，重点看资金流向和关键证人失踪时间。”方新洲点头，指节敲了敲赵刚的椅背：“你小子把服务器日志全导出来，天亮前给我筛出三个可疑IP。”

    赵刚揉着发酸的后颈应下，手指又搭回键盘。

    林辰转身要走，却被方新洲拉住胳膊：“刚才张天暧说孙局可能——”

    “嘘。”林辰的目光扫过门口晃动的人影。

    王涛举着手机冲他们挥手，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林顾问，您看新闻！”

    手机屏幕里，“东临大学碎尸案惊天内幕”的标题像团火。

    林辰眯起眼，照片里是女生宿舍窗外的警戒线，配文写着“警方内部或有高层渗透”。

    署名栏“陈晓”两个字刺得他瞳孔收缩——那是三天前在案发现场追着他拍的女记者，当时她举着话筒喊：“林先生，您坚持重审报案人，是发现了什么？”

    “孙局让十分钟后去会议室。”王涛吞了口唾沫，“他说要讨论舆情应对。”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凉，林辰的衬衫后背还黏着冷汗，此刻被冷风一激，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

    孙副局长坐在主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各大平台都在转这篇报道，评论区已经开始骂‘警匪一家’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林顾问，你怎么看？”

    林辰的拇指摩挲着茶杯沿。

    三天前刘晓静复述案发经过时，他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块月牙形疤痕——和五年前“幽灵”组织灭口的线人手腕上的疤痕，位置分毫不差。

    “或许可以借媒体引蛇出洞。”他开口时，余光瞥见方新洲捏着笔的手顿了顿，“凶手急着让舆论发酵，说明他怕我们查到关键证据。如果我们放些假消息……”

    “胡闹！”坐在末位的老刑警拍了下桌子，“万一打草惊蛇——”

    “但能钓出藏得更深的鱼。”林辰打断他，“陈晓的报道里提了‘重大阴谋’，但没具体内容。如果我们给她点‘非敏感信息’，比如‘警方锁定某高校网络中心’……”他盯着孙副局长镜片后的眼睛，“凶手要是真在局里有人，肯定会急着去销毁证据。”

    会议开到凌晨两点。

    散会时孙副局长拍了拍林辰的肩：“小陈那边我让王涛联系，安全第一。”林辰点头，看着他转身时金丝眼镜滑下鼻梁，喉结动了动——那动作和刘晓静复述“看见尸体时太害怕，眼镜滑下来”的模样，像极了。

    咖啡厅的玻璃上蒙着层白雾，林辰隔着雾气看见陈晓的红色大衣。

    她正在翻采访本，发梢沾着细雪，听见动静抬头笑：“林顾问，这算泄露案情吗？”

    “算，但我需要你帮忙散布假消息。”林辰把热可可推过去，“比如，警方怀疑东临大学图书馆地下二层有‘幽灵’的服务器。”他盯着她瞳孔微微放大，“别问来源，你就写‘据可靠线人’。”

    “那我能问为什么吗？”陈晓的钢笔尖悬在本子上，“你不怕我乱写？”

    “因为你昨天在局门口等了六个小时，就为拍一张我和张天暧的合照。”林辰扯了扯嘴角，“你要的是大新闻，不是添乱。”

    三天后，王涛的电话在凌晨四点打进林辰手机。

    他接起时听见对方喘粗气：“林顾问，我们按线索去查了三个地点，全是陷阱！第一个仓库只有半箱过期药品，第二个废弃工厂装了定时炸弹——幸亏拆弹组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