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再次对决

    凌晨五点的会议室还飘着隔夜的速溶咖啡味。

    林辰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敲了敲上面跳动的红色坐标——城市边缘老仓库的卫星图被放大到模糊。

    张天暧揉着发僵的后颈坐下，警服领口还沾着昨晚蹲点时蹭的雪渣；王涛把战术背心往桌上一扔，金属搭扣磕出闷响，眼周青黑得像涂了墨。

    “行动时间定在六点二十。”林辰的声音像淬了冰，他转动激光笔，光斑停在仓库西北角的通风管道上，“赵刚追踪到龙哥的最后通讯信号从这里发出，热成像显示内部有七到八人活动。”

    张天暧突然抬眼：“孙副局长批了支援吗？”

    林辰的手指在激光笔上顿了顿。

    三天前他让王涛查孙副局长行程时，查到对方这三天两次去了城南旧区——而旧区废品站的监控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背影正把黑色行李箱塞进面包车。

    此刻他盯着投影里跳动的坐标，喉结动了动：“支援队在三公里外待命，我们先摸进去。”

    王涛扯了扯战术手套：“为啥不直接调特警？

    上次假线索害我们拆炸弹，这次万一又——“

    “因为龙哥要的是警队的反应速度。”林辰打断他，投影蓝光在他镜片上碎成星子，“他在测试我们的部署漏洞。”他转身时，桌上的案卷被风掀开，露出死者右手小指的银戒照片，“而我们要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第一步。”

    会议室的挂钟敲响六下。

    张天暧检查着配枪弹夹，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辰摸出兜里的银色打火机，火光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三天前他让陈晓散布图书馆地下二层有服务器的假消息，就是要引蛇出洞。

    此刻赵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在手机里：“服务器日志的异常代码，和孙副局长办公室电脑的MAC地址有过三次连接。”

    “出发。”林辰合上案卷，声音里带着冰碴。

    仓库外的雪已经停了，空气冷得像刀割。

    张天暧带领突击队呈扇形散开，作战靴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林辰缩在阴影里，看着王涛猫腰凑近仓库铁门——门把手上缠着的细铁丝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有埋伏！”王涛的低吼刚出口，仓库二楼突然爆出火光。

    子弹擦着林辰耳边飞过，在墙上凿出焦黑的洞。

    张天暧迅速翻滚到集装箱后，举枪还击：“三组包抄后门！

    二组压制二楼窗口！“

    交火声炸成一片。

    林辰贴着墙根移动，硝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突然注意到，二楼左侧窗口的火力明显弱于右侧——每次换弹间隙都多出两秒。“张天暧！”他扯着嗓子喊，“集中火力打左数第三个窗口！”

    话音未落，左侧窗口的枪声戛然而止。

    林辰趁机冲过空地，战术手电的白光扫过墙根——那里有半枚带泥的鞋印，43码，和孙副局长常穿的手工皮鞋纹路一模一样。

    “突破口打开了！”王涛的声音混着枪声传来。

    林辰踹开仓库门的瞬间，硝烟味几乎要把人呛晕。

    他举枪扫视，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水泥地，墙上挂着幅照片——正是三小时前会议现场的偷拍，林辰站在投影前的侧影清晰得可怕，照片下方用红漆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

    张天暧的战术手电“啪”地掉在地上。

    王涛的枪口还冒着烟，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辰伸手摘下照片，指尖触到红漆时还带着余温——显然是刚写上去的。

    他抬头看向高处的通风管道，风灌进来，吹得照片边角簌簌作响。

    “撤。”林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把照片折进外套内袋，转身时瞥见墙角有截银色烟蒂——和他兜里那只打火机同款的品牌。

    仓库外，支援队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张天暧拍了拍他后背：“至少我们知道龙哥见过我们的部署。”

    林辰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城市，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那只银色打火机，火光照亮照片上的字迹，也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孙副局长的金丝眼镜、死者的银戒、仓库里的鞋印，此刻在他脑子里拧成一根钢索。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对着风轻声重复，指腹缓缓碾过照片边缘，“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晨雾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林辰抬头时，只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消失在公路尽头，车牌被泥完全遮住。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照片，转身走向警车——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像被什么视线牢牢锁住。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密室里，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指尖敲了敲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