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叹了口气，也没管地上的狼藉，走过去在江树身边坐下，伸手想要去抱她。

    “滚开！别碰我！”

    江树一边哭着一边用力推搡着江林，拳头、肘击雨点般落在他的肩膀和胸口。

    “去找你的富婆去！去过你的好日子去！别管我！”

    她虽然喊得凶，但连拳头的力气都不大，更多的是一种发泄。

    江林一声不吭，任由她打了几下，然后强硬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死死抱住。

    “放开我……呜呜……你是混蛋！江林你是大混蛋！”

    江树剧烈地挣扎着，手脚乱蹬，甚至张嘴在江林肩膀上咬了一口。

    江林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一下，节奏平缓。

    渐渐地，怀里的挣扎弱了下去。

    江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把脑袋埋在江林胸口，鼻涕眼泪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哭声也从嚎啕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我就要去告诉外公外婆……说你不要我了……说你欺负我……”她一边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

    “好好好，去告状，到时候让外公来揍我。”江林轻声哄着，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怀里的抽泣声基本平息，只剩下偶尔的吸气声时，江林才松开手，用手粗暴地在她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行了，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现在能听我好好说话了吗？”

    江树红着一双眼睛，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不看他，但也没再闹腾。

    江林无奈地叹了口气。

    “首先，这事确实是凝静提的。大概一周前吧。”

    “她家里逼得紧，她也不想去，但她没法反抗。”

    “她那是没招了，才想着能不能拉个伴儿。”

    “你想想，她那社恐性格，要是把她一个人扔国外去，那不得憋死？”

    江林补充道，“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答应。”

    “那你也没拒绝！”江树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要是拒绝了，还要这些资料干嘛？”

    “废话，出国哎，世界名校哎，而且还有人报销学费和住宿费，是个正常人都会犹豫一下吧？”江林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且出国留学也是个不错的选项，有更好的资源，更好的环境。我没有答应她，但不代表我就不能考虑考虑，对不对？”

    “那你是想去了？”江树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又要冒火。

    江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的施法前摇给憋了回去。

    “唔唔唔！”

    “急什么？听我说完。”

    江林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觉得出国真的是个最好的选择，那我也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江林松开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咱们家户口本上就剩俩人了，额，还有黑糖……”

    “总之！”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我出国肯定也会带上你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我还不放心呢。”

    江树眨巴了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扒拉着江林的手，嘟囔道：“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哄我的。现在富婆包养的机会就在眼前了，要是再带上我这么个电灯泡，人家能乐意？说不定你就想偷偷跟着去享福呢。”

    她指了指地上的纸，咬牙切齿地念道：“还什么‘生活费不用担心，我存了很多钱’。听听！这不就是包养吗？我不信你不动心！”

    江林有些哭笑不得：“平时做做梦得了，哪会有人真包养我啊。”

    “哼。”江树冷笑一声。

    她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瞒着我？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等到上飞机那天再通知我？”

    “谁说瞒着你了？”

    江林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事儿我也才知道不到一周啊。我本来也想找机会跟你说的，但这毕竟是凝静的家事。

    她也没跟别人说，我就想等她先处理好了，或者等她先跟你透个底，我再说也不迟。”

    “真的？”江树半信半疑，吸了吸鼻子。

    “真的。”江林摊了摊手，“而且我觉得，就像她先跟我商量一样，她肯定也会跟你商量的。你们关系那么好，她怎么可能把你忘了？”

    江树想了想，态度终于软化了一些。

    但她还是死死盯着江林，恶狠狠地威胁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是敢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

    我就……我就恨你一辈子！我会把家里的锁全换了，把你照片挂墙上，每天扎小人，然后跟你断绝兄妹关系，恩断义绝！！”

    “是是是，断绝关系，老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