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0章 祭奠  神武天下之睚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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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颤了颤,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弯下腰,对着温羽凡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是陈毫。

    陈家家主穿着那身肃穆的黑色中山装,眼窝比五天前更深陷了,眼底的血丝没有消退,反而更重了。

    他走到灵堂里,看见温羽凡站在灵台前的背影,看见供桌上那团白布包裹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从那颗头颅上移开,落在温羽凡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件被血浸透又被风吹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的外套上。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温兄……”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你……”

    话到一半,卡住了。

    他想问“你做了什么”,但答案就摆在眼前。

    他想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但那头花白的头发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只是走到温羽凡身侧,和他并肩站着,一起看向冰柜里陈墨安详的面容。

    沉默了很久之后,陈毫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二弟……可以安息了。”

    温羽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朱梦婕是被人搀着来的。

    五天了,她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脸色惨白得像纸,颧骨凸出,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的眼眶已经红肿到几乎睁不开,泪水却还在不停地流,像两条永远不会干涸的细流。

    她被搀进灵堂,第一眼看见的,是供桌上那颗头颅。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灵台前的温羽凡。

    看见了那头花白的头发。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

    最后,她松开搀扶者的手,踉跄着走到温羽凡面前,抬起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他。

    “温大哥……”

    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一片枯叶在风中摩擦的声响。

    “谢谢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用了她全身最后的力气。

    说完,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温羽凡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瓷器。

    朱梦婕靠在他手臂上,眼泪无声地流着,浸湿了他袖口那片干涸的血迹。

    “他……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跟温羽凡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走了……”

    “我知道。”温羽凡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知道。”

    他扶着她,慢慢将她交还给赶过来的侍女。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灵台。

    陈文远是最后一个到的。

    少年穿着那身黑色小西装,胸前别着小白花,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站在灵堂门口,看着温羽凡的背影,看着那头花白的头发,看着供桌上那颗……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巨大的、无处安放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情绪,在他瘦小的身体里剧烈翻涌。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温羽凡的手。

    “师傅……”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温羽凡的手背上。

    “你……你替我爸爸……报仇了?”

    温羽凡低头,看着这个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陈文远那张泪痕满面的脸上,落在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里,落在那种巨大的、天塌下来却终于有人托住的、又悲又痛又庆幸的复杂神情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了按陈文远的肩头。

    “答应了你的事。”

    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做到了。”

    陈文远咬着唇,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止不住的洪水。

    他死死抓着温羽凡的手,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后的、唯一的依靠。

    “谢谢……师傅……谢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最后化为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

    温羽凡没有松开他的手,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这个少年抓着他的手,在他面前哭。

    陈白虎来了。(其实他一直都在。)

    老祖从灵堂深处那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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