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话与心迹

    （夜话与心迹）

    

    警车的红蓝灯渐渐隐没在夜色里，码头的风还带着咸腥气。妃英理把名单碎片塞进公文包时，指尖蹭过包侧的钢笔——是王宇刚才帮她捡起来的，笔帽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王宇正弯腰帮兰拍掉裙摆上的沙，兰仰头笑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攥着棒棒糖不肯放的模样。

    

    “倒是比小五郎会疼人。”有希子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香风混着薄荷烟味飘过来，“你家兰以后要是真跟了他，倒也省心。”

    

    妃英理拢了拢西装领口，没接话，却忍不住往王宇那边多看了眼——他正把灰原哀手里的防毒面具接过去，指尖捏着面具边缘的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你呢？”她突然反问，“你对他倒像是真上心。”

    

    有希子笑了笑，指尖卷着金色卷发玩：“小宇长得帅，又会哄人，谁不喜欢？”话里带着玩笑，眼里却闪过丝认真——刚才在码头他扑过来挡在她身前时，后背的影子在探照灯下宽得让人安心，比优作年轻时还可靠些。

    

    王宇像是察觉到她们的目光，回头朝这边举了举杯——不知何时从哪摸来的罐装咖啡。妃英理没动，有希子却笑着跑了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小宇，送我回片场呗？我的助理刚才被警察叫去录口供了。”

    

    “我让兰先送你回去。”王宇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跟英理律师还有事要谈。”

    

    有希子撇撇嘴，却没耍赖，只是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库拉索的毒药没咽下去，警察送医院了——小心组织来抢人。”说完朝兰挥挥手，“兰～陪阿姨走啦！”

    

    兰跟上去时，回头看了眼王宇，见他正和妈妈站在集装箱边说话，便安心地跟着有希子走了。灰原哀把整理好的名单碎片递给王宇：“烧掉的几页是核心成员的资金账户，我试着复原一下。”

    

    “辛苦了。”王宇接过碎片时，指腹蹭到她的指尖——比平时凉了些。“冷？”

    

    “不冷。”灰原哀别过头，往兰离开的方向看了眼，“我先回去了，柯南还在公寓等。”

    

    王宇没留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披上。”

    

    灰原哀捏着外套的衣角顿了顿，终究还是穿上了。雪松味裹着体温漫过来时，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

    

    妃英理看着灰原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开口：“你对她们都太好。”

    

    “不好怎么行？”王宇靠在集装箱上，罐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上来，“英理律师不也对兰很好？”

    

    “那不一样。”妃英理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东京塔——灯光在夜色里亮得像颗孤星，“兰是我女儿。她们……”

    

    “她们都是我想护着的人。”王宇打断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就像英理律师想护着兰，想护着那些没能力为自己辩白的委托人。”他顿了顿，抬眼时眼里映着灯火，“组织的交易记录里，有你当年辩护过的那个制药公司的名字。”

    

    妃英理的指尖猛地攥紧公文包带。那个案子是她职业生涯的坎——明明知道公司在做非法实验，却因为证据不足只能看着嫌疑人无罪释放。“你是说……”

    

    “他们在给组织提供实验原料。”王宇把罐子里的咖啡喝完，捏扁了罐子扔进垃圾桶，“松本教授的U盘里有当年的实验日志，比庭审记录详细十倍。”

    

    海风卷着两人的沉默吹过。妃英理看着王宇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年轻人肩上的担子比她想的重得多——既要护着身边的人，还要跟藏在暗处的组织周旋。她从包里摸出个小巧的录音笔递过去：“这是我当年跟嫌疑人的谈话录音，当时觉得没用，现在或许……”

    

    “有用。”王宇接过录音笔，指尖触到笔身的刻字——是妃英理的名字缩写，和袖扣上的一样。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下：【叮！妃英理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3%（立场统一）。】

    

    “需要律所帮忙随时开口。”妃英理转身要走时，又回头补充了句，“小五郎那边……别让兰告诉他太多。”

    

    “我知道。”王宇笑了笑，“毛利先生大概更关心明天的赛马结果。”

    

    妃英理被他逗得勾了勾嘴角，踩着高跟鞋往停车的地方走——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响，却比平时稳了些。王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摸出手机给灰原哀发信息：【锁好门窗，别给任何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