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兔大业与“废柴”互助

    丹堂后院的“灰耳兔保卫战”仿佛给江云安平淡（且贫穷）的修炼生活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一丝……嗯，带着桂花香的光？

    自那天之后，江云安的生活里就多了一项重要任务——养兔子，以及……给兔子找吃的。

    这只被江云安戏称为“灰爷”的兔子，在最初的惊吓和腿伤缓解后，迅速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和……吃货本质。

    它似乎认定了林素清是它的“救命恩主”，极其黏她。林素清去符箓堂上工，它就一瘸一拐地跟到符箓堂门口的石阶下，蜷成一小团灰毛球，眼巴巴地等着。林素清回住处，它就亦步亦趋地跟着，那速度，竟也跟得上林素清刻意放慢的脚步。

    而轮到江云安履行“找吃的”职责时，灰爷的态度就变得十分“现实”。

    “喂，灰爷，开饭了！”江云安蹲在草药圃旁，手里拿着几根刚从后山犄角旮旯里拔来的、勉强带点灵气的“青针草”，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经济实惠的兔子口粮。

    灰爷原本在阳光下摊着肚皮打盹，闻言，那双红宝石眼睛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瞥了一眼江云安手里的草，鼻翼翕动两下，然后……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继续摊着，一副“就这？你也好意思拿来糊弄本大爷？”的嫌弃模样。

    江云安：“……”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嘿！你还挑食？知不知道这青针草在咱们衔月谷也是紧俏物资？我拔这点容易吗我？差点被巡山师兄当偷灵草的贼给逮了！”江云安捏着草，对着灰爷碎碎念，“有得吃就不错了！你看看你，腿还没好利索呢，就开始摆谱！知不知道你现在吃的每一口草，都价值……呃，至少值半块下品灵石……的汗水？”

    灰爷不为所动，甚至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仿佛在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云安气得牙痒痒，但又拿这个毛茸茸的“债主”没办法。谁让他当初嘴快，揽下了这“找饲料”的活儿呢？

    “行行行，算你狠！”江云安无奈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等着！小爷我去给你搞点‘硬货’！”

    他所谓的“硬货”，无非是丹堂处理废弃药渣时，偶尔夹杂的一些品相极差、灵气稀薄但兔子能吃的灵草根茎或叶子。这活儿需要眼疾手快，还要脸皮够厚——得赶在药渣被彻底清理焚烧前下手，还得忍受丹童们鄙夷的目光。

    “哟，江师弟，又来扒拉垃圾啦？你这兔子养得可真金贵！”一个丹童抱着胳膊，看着江云安在药渣堆里翻找，语带讥讽。

    江云安头也不抬，熟练地扒拉出一小把带着泥土的“地根藤”残叶，嘴里回道：“师兄此言差矣！这叫废物利用，勤俭持家！咱们衔月谷的传统美德，不能丢！”

    “嗤，废物养废物，倒是绝配。”另一个丹童嗤笑一声。

    江云安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那点油滑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堆了起来，仿佛没听见，继续埋头苦干。他把挑出来的“硬货”小心地放进一个破布袋里，心里默默吐槽：你懂个锤子！我们家灰爷将来可是要觉醒天赋的！虽然……呃，现在看起来除了能吃和会翻白眼，暂时没看出啥天赋异禀。

    当他带着一身淡淡的药渣味和一小袋“硬货”回到草药圃时，灰爷的鼻子立刻像装了雷达一样耸动起来。它不再装死，一骨碌爬起来，拖着还有点跛的后腿，一蹦一跳地凑到江云安脚边，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破布袋，小尾巴（虽然很短）还讨好地摇了摇。

    “呵，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江云安没好气地把袋子里的“地根藤”残叶倒在地上，“吃吧吃吧，小祖宗！”

    灰爷立刻埋头苦干，三瓣嘴飞快地咀嚼着，发出满足的“咔嚓咔嚓”声，还不时抬头对江云安“吱”一声，似乎在表达“这次还行，下次继续努力”的肯定。

    江云安看着它那副“有奶便是娘”的狗腿样，又好气又好笑。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林素清的身影，估计还在符箓堂埋头苦干。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水瓢，给草药圃里那些同样“嗷嗷待哺”的凝露草浇水。

    “草啊草，争点气吧！多凝点露水，我就能多换点灵石，给灰爷买……呸，是给我自己买点正经丹药吃！”他一边浇水一边碎碎念，“也不知道林师姐那边怎么样了？她那符箓画的……唉，刘扒皮那张嘴，真不是盖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林素清清冷的侧脸和她紧抿的唇线，还有她接过那叠被评价为“下品中的下品”符箓时，指尖泛白的模样。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挣扎在及格线上的“废柴”，江云安心里那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得想个法子帮帮她……”他摸着下巴琢磨，“炼丹我是半吊子，画符更是一窍不通……诶？”他目光扫过地上正吃得欢快的灰爷，又看了看自己这半死不活的草药圃，一个大胆（且不怎么靠谱）的想法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