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比风波与灰爷的“秘密”

    一场丹堂考校的风波，像投入衔月谷死水潭的石子，涟漪虽不大，却也惊动了几尾潜藏的鱼。

    李师叔那句“尚可”的评价，如同给江云安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护身符。刘师兄虽然依旧看他不顺眼，时不时阴阳怪气几句，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茬，更不敢轻易动他那几块“营养土2.0”的试验田——谁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万一李师叔哪天心血来潮又问起来呢？

    江云安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废柴互助组”的轨道上。他精心侍弄着草药圃，收集着品质提升的灵露，小心翼翼地炼制着“营养土2.0加强版聚气散”——当然，大部分都偷偷和符箓堂那位师兄换了更好的符纸和朱砂，源源不断地供应给林素清的“清水符订单”。

    林素清的生活则更加纯粹——符箓堂、草药圃，两点一线。有了品质稳定的聚气散补充灵力，加上江云安换来的上好符纸和朱砂，她的进步肉眼可见。虽然“凝水符”的成功率依旧不高，但失败的次数在减少，成功的符箓品质也在缓慢提升。那张“清水符订单”成了她最好的练习模板，每一次绘制，都是对灵力精准控制的一次锤炼。

    灰爷的日子最为惬意。它彻底成了衔月谷后山一霸（仅限于兔子层面）。腿脚利索后，它的活动范围大大扩展。除了定期去向阳坡“视察”它的青针草储备，还经常溜达到后山更深、更偏僻的角落。江云安和林素清都发现，这家伙每次“巡山”回来，身上总会沾些奇奇怪怪的草屑、泥土，有时候小爪子上还带着点不知名植物的浆液。

    “灰爷，你又去哪个犄角旮旯打滚了？”江云安拎起它，嫌弃地拍掉它毛上的草籽。

    灰爷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红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小爪子指向后山某个方向，“吱吱”叫两声。

    “它好像……在带路？”林素清看着灰爷的动作，若有所思。

    江云安也来了兴趣：“走！看看灰爷大人又发现了什么‘宝藏’！”

    两人一兔，循着灰爷指的方向，在后山一片布满嶙峋怪石、几乎被藤蔓覆盖的背阴谷地深处，灰爷兴奋地用小爪子扒开厚厚的腐叶层。

    “这是……？”江云安凑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在潮湿的腐叶下，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生长着一小片极其不起眼的暗紫色苔藓！那苔藓叶片细小如鳞，颜色黯淡，混杂在腐烂的枝叶中，极难辨认。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凉意的清冽气息。

    “寒鳞苔？”江云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这是一种比地苔菇更罕见、蕴含水属性灵气的低阶灵植！虽然蕴含的灵气依旧微弱得可怜，但属性纯粹，而且……极其耐寒！在凡间，是某些寒症药材的辅料，在修真界同样无人问津。

    “灰爷！你真是我的招财兔！”江云安激动地抱起灰爷，狠狠亲了一口它的脑门（换来灰爷嫌弃的蹬腿）。他立刻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小片，连带着一点根部的腐殖土。

    “林师姐！你看这个！”江云安兴奋地把寒鳞苔递给林素清，“水属性的！虽然灵气弱，但属性很纯！说不定……对你的‘凝水符’有帮助？”

    林素清接过那片冰凉湿润的苔藓，感受着那丝微弱却精纯的水润气息。她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那苔藓竟真的散发出更清晰的寒凉水意。

    “……试试。”她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符箓之道，讲究引动天地灵机。水属性符箓，若能融入一丝精纯的水属性灵植气息，哪怕极其微弱，或许也能增加一丝成功的几率和符箓的纯粹性？

    一个新的、围绕着“寒鳞苔”的“废柴互助计划”雏形，在两人心中悄然萌发。

    ......

    日子在平淡、努力和一点点微小的希望中流淌。转眼，便到了青岚宗外门一年一度的“小比”之期。

    这小比，主要是针对外门各堂口新入门的弟子（三年内），旨在检验基础，发掘潜力。对于江云安和林素清这种“背景板”生产基地的底层弟子来说，本应是走个过场，重在参与。但今年丹堂的刘师兄，似乎憋着一股劲。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小比前一天的丹堂训话，刘师兄背着手，目光扫过台下一众战战兢兢的外门弟子，尤其在江云安身上停留了几秒，“别以为躲在后山种草药就万事大吉！小比成绩，关系到下个月的资源分配！谁要是敢给咱们丹堂丢脸，扣光份例灵石！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道，心里却都在打鼓。丹堂小比的内容很简单：当众炼制一炉最基础的丹药——聚气散。材料统一发放，丹炉统一使用最普通的那种。考校的就是最基础的控火、凝丹手法和成丹品质。

    这对江云安来说，本该是驾轻就熟。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练习（为了应付李师叔考校），他炼制普通聚气散的成功率和稳定性已经大大提高。但刘师兄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