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眸光落在柳莺莺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又淡淡地扫过江云安那副“哪里哪里”实则尾巴快翘起来的侧脸。

    “咳……”江云安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好像有点低？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素清，只见她正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那股清冷的气息，似乎比平时更……冻人了？

    “那个……柳师妹，你要不要看看符箓？我道侣画的符箓品质一流！”江云安连忙试图转移话题，把林素清推出来。

    “符箓啊？”柳莺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看向林素清，笑容依旧明媚，“林师姐的符箓确实很有名！我早就想买了！这张‘金甲符’怎么卖？”她指着林素清手中的木盒。

    林素清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柳莺莺对视，声音清冽，听不出情绪：“五块下品灵石。”

    

    “五块？有点贵呀……”柳莺莺微微蹙眉，习惯性地开始砍价，“林师姐，你看我们都是同门，能不能便宜点？四块半怎么样？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

    “不能。”林素清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目光重新落回木盒上，继续擦拭，仿佛那盒子比眼前的生意重要得多。

    柳莺莺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素清，又看了看旁边有些尴尬的江云安，撇了撇嘴：“好吧好吧，五块就五块！”她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掏出灵石，递给林素清。

    林素清接过灵石，指尖微凉，看也没看就放进了腰间的小袋里。整个过程，她都没再看柳莺莺一眼。

    柳莺莺拿着符箓，又转向江云安，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江师兄，那再给我两包止血散吧！”

    

    “好嘞！”江云安连忙包好止血散递过去，收了灵石。

    柳莺莺拿着东西，临走前又对着江云安甜甜一笑：“江师兄，下次遇到不认识的草药，我还来请教你哦！”说完，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柳莺莺一走，摊位前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江云安偷偷瞄了林素清一眼。她依旧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那个已经光可鉴人的木盒，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唇瓣也微微抿着。

    “呃……林师姐？”江云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金甲符卖得不错哈？五块灵石呢！”

    “嗯。” 林素清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柳师妹她……就是性子活泼了点，没别的意思……”江云安试图解释。

    “嗯。” 还是一个字。

    “她买止血散的钱，我这就记上……”江云安拿出随身的小账本（方便随时记录）。

    “不必。” 林素清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他，语气平淡，“止血散是你炼的，收入归你。”

    江云安：“……” 他感觉更不对劲了！平时林师姐虽然清冷，但不会这样……生硬？而且，收入归他？这明显划清界限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的半天，林素清彻底变成了“沉默的符箓售卖机”。有人来问符，她就报价格，收钱，递符，全程面无表情，话语简洁到吝啬。江云安在旁边卖丹药和赤阳草，偶尔想跟她搭句话，得到的回应要么是“嗯”，要么是“哦”，要么干脆就是沉默。

    灰爷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老老实实地趴在背篓旁边，连平时最爱的啃草根都停下了，红眼睛一会儿看看江云安，一会儿看看林素清。

    江云安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他再迟钝，也明白林师姐这是不高兴了。可为什么？就因为他跟柳莺莺多说了几句话？可他就是聊草药啊！而且他后来不是转移话题了吗？林师姐平时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卖东西都开始心不在焉，差点把止血散当成回气散卖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偏西，摊位上的东西卖得七七八八。江云安赶紧收拾好背篓，对林素清道：“林师姐，我们回去吧？今天收成不错，回去给你煮甜羹喝！”

    林素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空了的符箓盒收好，转身就走。

    江云安连忙背上背篓，抱起灰爷，快步跟上。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素清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江云安抱着灰爷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看着那清冷的背影，又都咽了回去。灰爷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

    回到温暖的小木屋，那股压抑感并未消散，反而像无形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

    林素清放下东西，径直走到灶台边，默默地开始淘米、生火，准备煮粥。火光映着她清秀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依旧抿着。

    江云安把背篓放下，把卖东西得来的灵石一股脑儿倒在桌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故意弄出点动静，想引起林素清的注意。

    “林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