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醋意微澜与月下初吻

    小木屋的日子，如同溪水般平静流淌，裹着丹药的微苦、符箓的朱砂香、赤阳草的暖意，以及无数个相拥的夜晚。炼气五层的修为让江云安和林素清底气更足，生意也愈发顺遂。每月初五和二十，是他们雷打不动去庶务坊“赶集”的日子。

    这天清晨，阳光正好。江云安小心翼翼地将新炮制好的几瓶止血散、回气散装进藤筐，又把林素清昨晚精心绘制的几张中阶安神符、辟邪符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叠放在最上面。林素清则仔细检查了门窗，给窗台上的几株观赏性灵植浇了水，又给灰爷的食盆里添满了宁神花干和草籽。

    两人并肩出门，沿着熟悉的溪边小路向庶务坊走去。江云安背着藤筐，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林素清走在他身侧，步伐从容，清冷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微风拂过，带来溪水的清凉和草木的芬芳。

    “林师姐，你说今天咱们的‘江氏回气散’能不能再创销量新高？” 江云安侧过头，笑嘻嘻地问，眼神亮晶晶的，“我觉得我这次火候掌握得特别好！回气效果肯定比上次强！”

    “嗯。” 林素清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品质好，自然有人识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炼的！” 江云安得意地挺起胸膛，随即又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还是林师姐你的符箓最抢手！每次都是最先卖光的！那个‘安神符’，画得简直绝了！上次那个老修士还说，用了你的符，他几十年没睡好的老毛病都好了大半！”

    林素清唇角微弯，没说话，只是脚步似乎更轻快了些。

    庶务坊依旧是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江云安熟门熟路地带着林素清来到他们常驻的一个角落摊位——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清净，旁边是卖灵谷的老伯，人很和善。

    刚把背篓放下，摆好符箓盒和药散包，还没来得及吆喝，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呀！江师兄！真的是你！好巧啊！”

    江云安和林素清同时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嫩绿色裙衫、约莫十七八岁的女修站在摊位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她容貌清秀，气质活泼，腰间挂着一把小巧的柳叶剑，修为也是炼气中期，约莫四层的样子。江云安认得她，是隔壁“灵植堂”的弟子，叫柳莺莺，前阵子来买过几次止血散，性格很是开朗。

    “原来是柳师妹。”江云安笑着打了声招呼，“今天想买点什么？止血散还是回气散？刚出炉的，效果保证！”

    柳莺莺却没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云安身上，笑容更灿烂了：“江师兄的丹药效果确实好！上次买的止血散救了我师弟一命呢！对了，江师兄，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摊位边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云安，“我前些天在‘落霞坡’采药，看到一种通体碧绿、叶片边缘带金线的草，闻着还有股辛辣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有没有药用价值？”

    江云安一听是草药相关的问题，立刻来了精神。他这人，一聊到药草就容易忘乎所以。

    

    “碧绿带金线？辛辣味？”他摸着下巴，思索道，“听着像是‘金线蛇舌草’！这东西可不多见，喜阴，多生在潮湿石缝里。药用价值嘛……”他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解，“根茎部分有毒，但处理得当，少量入药可以麻痹止痛，叶片晒干磨粉，是制作低阶解毒散的辅料之一，不过用量要非常小心……”

    他讲得兴起，浑然不觉身边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林素清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帘，用一块干净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个装着金甲符的木盒。她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但指尖的力道似乎比平时重了些，指节微微泛白。她听着江云安那熟悉的声音，此刻正对着另一个年轻活泼的女修侃侃而谈，听着那女修时不时发出的“哇！江师兄你懂得真多！”、“原来是这样！太厉害了！”的惊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尖。

    有点闷。还有点……酸。像是不小心咬了一口还没熟透的青杏。

    她知道江云安只是热心，只是喜欢聊草药。她也知道柳莺莺只是单纯请教问题。可看着那女修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看着江云安的眼神，看着他毫无察觉、甚至有些自得地在那里挥斥方遒的样子……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所以，采摘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避开根茎的汁液……”江云安还在兴致勃勃地传授经验。

    “嗯嗯！我记下了！多谢江师兄指点！”柳莺莺用力点头，笑得一脸真诚，“江师兄你不仅丹药做得好，见识也这么广博！比我们灵植堂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师兄强多了！”

    这话一出，林素清擦拭木盒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微微抬起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