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寂灭道痕窃本源，悟空异变惊迦叶

    灵山后山，摩崖之前。

    

    悟空蜷缩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强行灌注的佛门经义与它血脉中天生的混沌凶性剧烈冲突，如同水火不相容。每一次冲突都带来撕裂魂魄般的痛苦，让它恨不得以头撞壁，砸碎这该死的石壁和那些喋喋不休的经文。

    

    迦叶尊者闭目盘坐，口中梵唱不绝，道道祥和佛光如同枷锁，不断加固对悟空的压制与引导。他心中亦是暗自凛然，这魔猿根脚太过骇人，若非二位圣人亲自出手种下因果道种，单凭他自己，恐怕连片刻都压制不住。

    

    就在这拉锯般的痛苦中，悟空那根因之前与地底异常共鸣而变得灰败的毫毛，忽然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精气。

    

    然而，就在这毫毛湮灭的刹那，一丝极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气，却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悄然逆流而上，并非回归地底，而是倏忽间没入了悟空的心核深处，与那被佛光镇压的混沌魔猿本源融为一体。

    

    “嗡——”

    

    悟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并非因为痛苦，而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它那被强行冲刷开阖的灵智之中，突兀地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杂质”。这一点“杂质”冰冷、死寂、空无，仿佛万物终结的归宿，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高贵。

    

    这一点“杂质”融入的瞬间，悟空感觉自己的混沌魔猿本源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并非量上的增长，而是质上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提升，并且带上了一丝那冰冷的死寂特性。

    

    更奇妙的是，这一点死寂空无的“杂质”，与佛门追求的“空性”、寂灭佛法，竟产生了某种出乎意料的共鸣！

    

    它本身并非佛力，但其特性，却仿佛是所有“寂灭”、“空无”类法则的源头雏形，至高典范。

    

    刹那间，悟空只觉得脑中轰鸣，那些原本强行塞进来、让它头痛欲裂的佛经符文，此刻在这丝“杂质”的映照下，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晦涩难懂了？甚至其中关于“空”、“寂”、“无我”的阐述，让它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本能就该理解这些东西。

    

    它体内的痛苦骤然减轻大半。那“卍”字佛印依旧在发挥着作用，催化着它的灵智，但因为有了这丝“杂质”作为中转和缓冲，过程不再那么粗暴。混沌魔猿的本源依旧桀骜，却似乎找到了一种与佛门力量奇异的、暂时的平衡点。

    

    它身上躁动的气息迅速平复下来，甚至那层淡金色的佛光，都似乎变得更加内敛和深沉，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灰意。

    

    悟空停止了挣扎，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双目中，疯狂与暴戾褪去，虽然依旧懵懂，却多了一丝之前绝没有的……平静？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它不再抗拒石壁上的经文，反而开始主动地、笨拙地辨认和理解起来，嘴里发出的含糊音节，也渐渐带上了一点诵经的腔调。

    

    迦叶尊者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对劲！

    

    这猢狲平静得太快了！方才还痛苦得几乎要崩溃，转眼间就变得如此……驯服？甚至开始主动诵经？

    

    他仔细打量悟空，只见其周身佛光稳定，凶煞之气被牢牢压制，眼神虽不够灵动，却再无凶芒，反而有种初悟禅机的呆愣感。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佛法度化起了神效，而且是堪称奇迹般的神速见效。

    

    但迦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这猢狲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沉凝了一些？那佛光也似乎……更晦涩了一点？

    

    他暗中加大神识探查力度，仔细扫描悟空周身，甚至触及那“卍”字佛印。佛印运转正常，因果道种扎根意志核心，没有任何异常。混沌魔猿的本源也确实被压制着。

    

    一切正常，完美得就像教科书般的度化成功案例。

    

    “莫非是二位圣人手段通天，这因果道种之神效，远超我之想象？”迦叶只能如此归结，压下心头那丝古怪感，继续诵经看护，但内心深处，已多了一份警惕。这魔猿太过诡异，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却不知，那一点源自地底极致死寂之地的“寂灭道痕”杂质，其本质层次极高，甚至超越了普通圣人的感知范畴，完美地隐匿在悟空混沌本源与佛光的交界处，模拟着双方的特性，悄然无声地改变着悟空。

    

    灵山大雄宝殿内，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