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北选的餐厅在市中心，一家装修考究的日料店。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看手机。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长得像他父亲，眉眼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锐利，仿佛能轻易看穿谎言。

    “等很久了？”我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松。

    他抬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刚到。”

    服务员端上刺身拼盘，琳北夹了一片金枪鱼，状似随意地问：“最近忙什么？”

    “准备期末论文。”我喝了口茶，“你呢？案子多吗？”

    “还行。”他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不过今早出了个案子，有点意思。”

    我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表情纹丝不动：“哦？什么案子？”

    “大学城的女学生，死在出租屋里。”他盯着我的眼睛，“死因是注射过量胰岛素，现场很干净，没有挣扎痕迹。”

    “听起来像是熟人作案。”我点评道，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是啊。”琳北忽然笑了，“最有趣的是，她的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一个备注为‘N’的人。”

    N。我的名字里有个“楠”。

    我迎上他的视线，也笑了：“你觉得这个‘N’是谁？”

    他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个巧合。”

    我们同时举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我们聊了父亲的健康、母亲的旅行计划，甚至回忆了小时候一起去游乐园的事。但每句话背后，都藏着试探。

    离开餐厅时，雨已经停了。琳北站在路灯下，忽然说：“对了，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纤维，像是某种特殊手套的材料。”

    我系围巾的手顿了顿。

    “刑侦队已经在做比对。”他拍了拍我的肩，语气亲昵，“如果有线索，我会告诉你。”

    “好啊。”我微笑，“我很期待。”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摸出手机，删除了昨晚和林语的所有联系记录。

    琳北在怀疑我，但他没有证据。

    ——而我，已经想好下一个目标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