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疯狂记录的记者们，嘴角浮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狞笑。

    “帝国政府在此严正声明，任何关于无条件投降的讨论，都是对皇军将士浴血奋战的侮辱！是对天皇陛下神圣权威的亵渎！”

    “帝国将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直到敌人跪地求饶！”

    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那些被军部特别关照御用记者，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真的看到了帝国复兴的曙光。

    这可给漂亮国弄了个灰头土脸。

    本来马歇尔想露脸，他精心策划了放缓攻势，让日军两败俱伤的妙计，盘算着在太平洋上再演一出借刀杀人的好戏。

    他甚至在参谋会议上夸下海口：“让蒲罗中和日本去咬，我们坐收渔利。”

    结果呢？

    刀借出去了，砍的是自己。

    渔利没收着，收了一嘴泥。

    鸭滑级沉没的消息传出后，他连续三天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据说躲在办公室里对着太平洋海图发呆，手指沿着吕宋群岛轮廓一遍遍划过，像是要把那片土地从地图上抠下来。

    本来这一仗马歇尔是想露脸的，没想到把屁股给露出来了。

    更讽刺的是，大阪师团居然成了击沉鸭滑级的英雄！

    今井清和渡边渡的名字被写进了日本小学的课本，被刻在了大阪某座神社的纪念碑上，被无数狂热的国民顶礼膜拜。

    而漂亮国海军呢？

    那个拥有二十艘航母、十艘战列舰、数百艘驱逐舰的庞大舰队，此刻却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世界舞台中央，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和质疑！

    哈里也知道这件事，立马组织了会议。

    办公室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空调运转“嗡嗡”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

    哈里坐在长桌尽头，平日里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变形，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他领带被扯歪，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苍白胸膛，随着剧烈喘息上下起伏。

    "乔治，给我一个解释，或者给我一个理由！"

    哈里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般质感让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马歇尔站在桌子另一侧，手指收紧，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像是一颗被捏碎的心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

    “抱歉，总统，我实在低估了这群狡猾的黄皮猴子，鸭滑级战列舰算是做了无谓牺牲！”

    马歇尔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的东西。

    “这一切跟日本没有关系，全是蒲罗中那群黄皮猴子……”

    “法克！”

    哈里猛地一拍桌子，实木发出沉闷呻吟，震得桌上咖啡杯跳起来，褐色液体泼洒在摊开太平洋海图上，将吕宋群岛染成一片污浊。

    “乔治，你知道现在国际上怎么说我们吗？”

    哈里完全忍不住了，红着脖子开喷，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眼白里布满血丝：

    “我这个总统成了小丑！被媒体天天嘲讽的小丑！”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是要用目光将马歇尔钉在墙上。

    “伦敦的报纸说我们是纸老虎，毛子广播说我们是落水狗，巴黎的咖啡馆里，那些高卢佬举着酒杯嘲笑我们！”

    “看啊，不可战胜的漂亮国人，被一群商人兵打败了！”

    哈里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像是指甲刮擦玻璃。

    “我昨天接到丘胖的电报，你猜那老狐狸说什么？深表遗憾，期待贵国尽快调整太平洋战略，调整？他他妈的是在笑我！是在可怜我！”

    马歇尔冷汗直流。

    他平时在漂亮国权力格局中说一不二，哈里身为总统都很敬重他，每次会议都是“乔治，你怎么看”，“乔治，你决定”。

    但这回实在是太丢人了，不仅丢了军舰，丢了人命，丢了面子，还丢了整个漂亮国在盟友面前的威信。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衬衫黏在皮肤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蛇皮。

    “总统，我正在想办法！”

    马歇尔赶紧补救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

    “我会催促奥本海默尽快拿出蘑菇弹实验结果，对日本本土进行核打击，让这群小矮子公开投降！”

    “新墨西哥州的试验场已经准备就绪，只要第一颗装置试爆成功，我们就可以……”

    “乔治，你还没懂我的意思吗？”

    哈里越来越愤怒，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他打断了马歇尔的话，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对方。

    “我是要大阪师团这群小矮子先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