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照面，古九率先站了起来。

    “苏领导。”

    苏久闻言，当即摆了摆手。

    “古九同志，别这么客气，咱们今天就是两个老同志吃顿饭，叫我老苏就行。”

    古九嘴巴动了动，还是改了口

    “老苏。”

    “这就对了。”

    苏久在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古九续了一杯。

    “老古，这地方你选的不错，清静。”

    “平时没什么人来，我以前跟老羊来过一回，味道还可以。”

    两个人寒暄了两句，苏久招呼老板娘进来点了几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个红烧肘子，一条清蒸鱼，又要了一瓶二锅头。

    菜还没上齐，苏久先给古九倒了杯酒。

    “老古，先喝一杯。”

    古九端起酒杯，跟苏久碰了一下，两个人各抿了一口。

    “老古，听说你们全军文艺汇演的方案改了好几稿了？”

    古九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别提了，改了三稿，上面还是不满意，说要再精简一下内容，突出战斗精神，可我这边节目单都排了两轮了，再改就得推翻重来。”

    “上面是谁在管这事？”

    “李云龙那边。”

    苏久嗯了一声，当即吐槽道：“这个李云龙什么时候管起了文艺的事情，当真是搞笑。”

    对于苏久的这番吐槽，古九也跟着附和起来。

    “可不是，自打他接替军部次要领导的工作后，感觉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做了。”

    “老古，我看这就是典型外行领导内行的活例子。”

    听到苏久这话，古九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苏，你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言语之间，菜陆续端了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从文艺汇演聊到最近宣传系统的人事变动，又聊到49城几个老干部的近况。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苏久放下筷子，给古九又倒了杯酒。

    “老古，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古九抬起头。

    “你说。”

    “你儿子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古九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还是老样子，原单位待着，哪也没去。”

    “前年递的材料，到现在还没批？”

    “没有。”

    苏久摇了摇头。

    “这不应该。”

    古九没吭声，夹了口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苏久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老古，你儿子的条件我多少了解一些，学历、资历、考核成绩，哪一样都够了，卡他的理由站不住脚。”

    古九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老苏，这话你跟我说没用，批不批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但我能。”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口，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古九看着苏久，久久没有说话。

    苏久往椅背上靠了靠，一脸平静的继续道：“老古，我虽然现在不在位子上了，但有些关系还在，你儿子想去军部宣传处，这事我能帮你想想办法，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试一试的把握还是有的。”

    古九听到苏久愿意帮忙，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

    “老苏，你这话我听着心里有点不踏实。”

    “哪里不踏实？”

    古九抬起头，看着苏久。

    “老苏，咱俩把话说开了，你现在的处境我清楚，你跟老政委那边是什么关系，我也清楚，你帮我儿子这个忙，我领情，但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帮了我儿子，老政委那边会怎么看我？”

    对于古九的这个问题，苏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见对方没有吭声，古九继续自顾自的叙述起来。

    “老苏，我能一步一步做到宣传总局局长这个位置，是老政委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你现在找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外面的人看到的就是我古九跟你苏久搅到了一起。”

    “老古，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古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老苏，我儿子的事，我确实窝火，也确实觉得不公平，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把我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苏久看着古九，没有急着反驳，古九这边则是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顾虑。

    “老苏，你帮我儿子这个忙，我心里记着，但这个情我不能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