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囊，香炉，饮食，汤药，药丸子。只要想，无所不入，况且这东西也无色无味，不消是服用还是吸入，药效相同。”殿内的灯火灰暗，小太监低着头神色不清，但他回的话让江璃心凉了又凉。

    “朕身体可有大碍？”

    “如太医所言，陛下无大碍，只是此物诱导的体虚。”

    皇帝沉吟片刻，脑中又想起皇后的质疑，怒上加怒。

    “皇后此时在何处？”

    “皇后娘娘因在停云殿中惹怒陛下，自请在玉泉宫中脱簪代罪，宫内诸事现都是越妃娘娘管着的。”

    皇后倒是知道后果，江璃虽还恼怒，但是这时才真正考虑起皇后的谏言。小太监弯着腰看陛下脸上一阵阴一阵晴，不敢多话准备后退着走下。

    “皇后御前失宜，罚禁玉泉宫思过两月；景王御敌有功，回京后封为景亲王，赐金五千两；允王战时无能，禁足亲王府...另外，莒城拨款年底前必须送到，你亲自督人去办。”

    “若是有人打发来问，你就一律替朕回了，另外罢朝三日。”

    “是。”

    江璃重新躺回到榻上，锦丝鹅毛羽被颠了好几层在身下，他年岁渐老，一年比一年怕冷，转目看着四周重重叠叠的鲛纱帷幔，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本王赢了，本王胜了！哈哈哈哈哈，你江林算什么东西，就算你得父皇看重又如何，这江山终归还是我江璃的！”江璃看着满地的刀枪剑戟，倒在龙榻上的父皇和脚边奄奄一息的江林，他张口大笑。他一身银白玉林软甲被包在锦衣之内，榻上和脚边的人都是寻常衣物，江林就算被射成了筛子，但还未断气。

    他靠在铜灯下断断续续说道：“杀父弑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江璃，你回不了头了...”

    “回头？我回什么头？我江璃需要回什么头？”江璃一把掐住江林的脖子，他脸上青筋暴起，双眉竖成倒八，一脸狠毒的质问江林。

    “不是你们母子相逼，我何至如此，我需要回什么头！啊，你说话！”

    可惜那人再也不能回答他了，安静的重华宫内只剩江林说的随后一句话。

    “这京城，还是古国的京城，不是你...我...江氏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