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权势的女子，而她二人竟然还不为她这个母妃考虑。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爱民如子，都是假的！只有权势和金银才是真，才是这天下人的共同所求。她不过是要到了收获的时节，这颗黄橙橙的果实明晃晃的就要掉落，这让她沈月娴如何能够放过！

    沈月娴心中不知从何时开始滋生的嫉妒和怨恨此刻全都凝聚在了脸上，她浑身激动试图辩证自己从来没错地看向容徽，可后者还是双目幽微，平心静气，浑然不觉。

    坐在床头的江景宴看着自己的生母如此，她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在越妃还要开口说什么时她直接厉声道：“够了！”

    “我今日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哦？看来容徽是早早就知道景儿的身份了，但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呢？”

    “本宫也是好奇得很呢？”越妃不服气地坐回后，转头看向了怒极的江景宴，她这个女儿就是太无用了，才会被自己的王妃玩弄于鼓掌之中，她给了她皇子的名头，男人的身份，她顶着这样天大的好处不来谢谢她，反倒仇视多年。

    越妃凝视着半阖了凤眼，看向她这个女儿，不知好歹！

    “出去，咳咳——我不想再看到你！出去！”

    景宴被注视着心中一阵一阵的泛起恶心，继续让沈月娴留下无疑是告诉容徽，她有个多么糟糕的过去，多么厌弃自己的母妃。

    她处处算计，时时想着怎么拿她卖个高价。甚至不惜强加身份给她，让她痛苦挣扎了一世，现在还要被拿来羞辱。

    越妃没有动作，她了解她这个女儿，她都够心狠，成不了大器。

    容徽默声了一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从殿下的脸上转到越妃身侧摇晃的金玉步摇上，从一个被不受善待的女儿看到时时刻刻在索取的母亲身上。

    她伸出手替越妃扶稳步摇后启唇说道：“我嫁于殿下，与她是不是男子毫无关系。”

    “与她能否继承皇位更无瓜葛，殿下就只是殿下...与越妃娘娘您，与后宫和前朝中的任何也都无甚干系。”

    “娘娘如此担忧景王府是否有子嗣，不过是想要拿捏住殿下，告诉容徽殿下的女子身份让容徽失望，从而断了殿下继承大统的心思。也告知容徽只有娘娘亲生的祁王才更得您的喜爱，我与殿下如今一体，任何利益也好权势也罢，轻易不能分割。”

    “从宫宴相邀到今日匆匆赶来，娘娘所谋求的都是这同一件事。替祁王铺路，让娘娘自己的女儿深陷苦楚然后替儿子开路，她是女子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忧她会继承大统，那么殿下就只会是娘娘您最趁手的工具。”

    “容徽所言，对吗？”

    容徽说着话时感受到江景宴的目光明显复杂起来，但她没有停顿，喝了一口茶后看向越妃，她方才一字一句把这女人刨干净了，从外到里一件遮羞布都没给她留。

    她也没有在殿下面前再遮掩了，她确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成婚后要面对的结果。

    但她从未犹豫。

    越妃愣住了，面对容徽平静地质疑她难得地心生疑窦，从方才的激动中缓和下来。

    所以她容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却还义无反顾了，为什么？

    她有的是路可以选，京中所有的好男儿尽可以随她挑选，任何一家哪怕是入赘，她的皇后姐姐也会为她争取。她容徽怎样都是富贵荣华一辈子，那她究竟是为什么要淌进这趟浑水。

    从前沈月娴只觉得这女人野心勃勃，现在却觉得她越来越看不透柳韫颐了，就像是两军交战的主帅，突然一方突袭，而另一方却换下了银盔细甲，只身上阵。

    而就当她还在沾沾自喜看透柳韫颐的精打细算时，对面却直接告诉了她真相。

    真相就是，她柳韫颐只会选择江景宴一个人，她从来就没有过别的考量。

    “为什么？”

    越妃第一次动摇了，为什么她柳韫颐会选择一个女人，从众多正确的选择中挑中一个最明显的错误答案。

    但这次对面的女人没有再给她解答了，“容徽自有考量，娘娘就勿深究了。”

    最后是沈月娴气势冲冲地来，忧心忡忡地走，这一切不在她想好的所有可能范围之内。至少容徽的态度不是，至于景宴，她已然确定她女儿是一心挂在柳韫颐身上，哪怕被这女人刮得一层皮都不剩也心甘情愿。连自己最亲近的侍女都可以是柳韫颐的人，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同一条路，午后走来时她一肚子的算盘打算，等回到宫里，在“银桦宫”三个字的牌匾之下，沈月娴犹豫了。

    她错了？

    女人在这宫里是最没用的，公主又如何，不是和亲就是嫁于亲贵笼络大臣；她一介宠妃又如何，不也是被皇帝召之则来挥之即去，哪怕是贵为中宫皇后，她柳清漪在这宫中也没睡过几个好觉。

    女人生下来就是被男人压着的，在床上是，在前朝是，在平凡普通的每一个日子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