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万人之上也是万人之下，她柳清漪一身才华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寄托于青灯古佛，日日手不释卷饱读诗书也无用武之地。

    既然女人都要依附男人才能活，那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能是自己的儿子，待到江望祁君临天下那日，她贵为太后，无论想要什么，都会是理所应当。

    她没错...她怎会有错。

    夕阳掉落，深蓝色的干涩味道又罩满了整个皇宫，沈月娴一如往常地让人伺候着睡下，她自从入笙阁后回来就几乎没有进食，昏昏沉沉用过补药后就睡去了。

    梦中她看见了许久没见过的草原，草原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她们挨着小溪坐着，小的那个枕在大的那人的腿上，笑得天真无邪，手里还拿着用草编的马鞭。

    一旁的水声潺潺带着女孩的心思神游天际，漫天星空下慕容闻瑛问她的阿娘一个她想了好几日的问题：“阿娘，为什么草原上没有急水呢？”

    面色略有些苍老经过风霜的女人先是一笑，然后捏着女儿的耳朵，用部族语与她说了几个谚语，但慕容闻瑛还是不大懂，直接从阿娘身上起来了，执拗地非要女人再寻个别的解释。

    后来她阿娘的这番话让慕容闻瑛记了很多年，一直穿过草原，荒漠和墙院带进了四方四角的宫里。

    一样的深蓝色的夜晚，女人厚重的手掌轻轻拍在慕容闻瑛的背上，小小的脑后传来她阿娘叹息般的回答：“因为草原的地平坦又宽阔，不会把水逼成激流。”

    “只有狭窄的地方才会长出卑劣的人。”

    “但幸好咱们阿瑛是草原上的公主，永远都不会进退两难。”

    “所以阿瑛只要开开心心长大，阿娘就没有别的什么要求的了...”

    枕在女人腿上的女孩也感受到这一份宽广又浓厚的爱，她只娇俏明艳地回道：“那阿瑛要是最高兴的人，让阿娘也做最高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