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篇（20章）

    第十九章 平安城决战，红旗插上城楼的终极冲锋

    

    初夏的阳光炙烤着平安城的城墙，青灰色的砖墙上布满弹痕，城楼上的日军太阳旗在风中耷拉着，像一块破旧的抹布。林骁趴在城外三公里的土坡上，九九式狙击步枪的枪管被阳光晒得发烫，他用浸了凉水的布反复擦拭瞄准镜，镜片里终于清晰映出城墙的布防——十米高的城墙外绕着三米宽的护城河，河水浑浊，水面上漂浮着铁丝网；城墙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射击孔，每个射击孔后都架着重机枪，枪口黑洞洞的，对准城外的开阔地；城楼两侧各有一座炮塔，里面的九七式坦克炮正缓慢转动，炮口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林少将，平安城是鬼子在华北的最后据点，里面有一个旅团的残部，约八百人，还有宫本一郎的最后一支狙击小队，领头的是他的亲弟弟宫本次郎，据说比宫本一郎更狠，擅长近距离突袭。”刘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的布防图被汗水浸得发皱，“地下党说，城里关着三百多个老百姓，被鬼子押在城中心的广场上，说是要当‘人肉盾牌’，要是咱们攻城，就杀了老百姓。”

    

    林骁指尖按在胸口的口袋上，王铁柱那块鹅卵石被红布裹得紧实，隔着布料能感受到熟悉的棱角。他偏头看向身后——陈小兵穿着新换的军装，上尉军衔的徽章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把美式M1伽兰德步枪，这是师部刚奖励的，枪身还泛着新枪的光泽；王小虎扛着两个捆在一起的炸药包，外面裹着防水油布，腰间别着三枚手榴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陈二的轻机枪架在土坡的凹陷处，他的腿上依旧绑着护膝，却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坚定——黑风口之战后，他的腿恢复得很快，医生说再休养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但他执意要跟着来，说“要亲眼看着平安城被拿下，给老铁和老周报仇”。

    

    “咱们分四组行动，”林骁展开布防图，指尖划过城墙的西北角，“这里是城墙最薄弱的地方，鬼子的炮塔覆盖不到，咱们从这里打开缺口。第一组，刘三带侦察兵，今晚三更前摸进城里，找到老百姓被关押的广场，跟地下党对接，等咱们攻城时，在里面制造混乱，掩护老百姓撤离；第二组，王小虎带爆破手，准备三十个炸药包，凌晨四点准时炸开西北角的城墙，注意避开护城河的铁丝网；第三组，陈二带轻机枪班，在城外的土坡上掩护，压制城墙上的重机枪，别让鬼子有机会反击；第四组，我和陈小兵带突击队，炸开城墙后立刻冲进去，先解决城楼的炮塔，再往广场方向推进，接应刘三和老百姓。”

    

    “林少将，城墙上的探照灯怎么办？每隔五分钟扫一次，咱们的爆破手很容易被发现。”陈小兵突然问，他指着城墙上的探照灯，灯光在开阔地上扫过，留下一道刺眼的光带。

    

    林骁抬头看了看天，傍晚的云层越来越厚，像是要下雨：“等半夜下雨，探照灯的视线会受影响，到时候刘三先动手，用弓箭把探照灯的灯泡射爆，咱们再趁机行动。”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弓箭，这是老乡特意给的，箭头涂了火药，射中灯泡就能引爆。

    

    天黑后，果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刘三带着两个侦察兵，趁着夜色，悄悄摸到护城河旁，用老乡给的潜水服，从水下潜过护城河，爬进城墙的排水口。排水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满是污水和淤泥，刘三他们爬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城里的排水口钻出来，落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按地下党的标记，广场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转。”刘三抹了把脸上的泥，掏出指南针确认方向，“咱们动作快点，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凌晨四点了。”

    

    三人沿着小巷快速前进，城里的鬼子大多在城墙上防守，小巷里只有偶尔巡逻的小队。他们躲在垃圾桶后面，等巡逻队过去，立刻朝着广场的方向跑。终于到了广场附近，远远就看到三百多个老百姓被圈在广场中间，周围架着四挺重机枪，十几个鬼子端着步枪来回踱步，老百姓们蜷缩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低声祈祷。

    

    “地下党的人应该在广场东侧的面包店。”刘三带着侦察兵，悄悄摸进面包店，里面果然有个穿黑衣服的中年男人，是地下党的老李，上次青石镇的行动就是他接应的。

    

    “刘同志，你们可来了！”老李压低声音，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鬼子说，只要城外有动静，就立刻开枪杀老百姓。咱们得想办法把重机枪手解决了，不然老百姓危险。”

    

    刘三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弓箭：“凌晨四点，咱们一起动手，你负责解决东侧的重机枪手，我和侦察兵解决西侧和北侧的，南侧的交给城里的其他地下党员，等重机枪哑火，就带着老百姓往西北方向的城墙跑，那里是咱们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