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篇（25章）

    第二十三章 南通城决战，长江畔的终极胜利

    

    长江的晨雾裹着咸腥的水汽，漫过南通城的江堤。林骁站在江滩的芦苇丛里，九九式狙击步枪斜挎在肩上，枪管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防水布往下滴，落在脚下的湿泥里，晕开小小的圈。他望着远处雾中的南通城——江堤上的碉堡像一个个黑色的怪兽，炮口对着江面；城内的制高点“钟楼”上，日军的太阳旗在风中摇晃，旗面被弹痕撕得破烂，却依旧被鬼子死死钉在旗杆上；江面上，三艘鬼子炮艇正来回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划破晨雾，在水面上扫出一道道亮线。

    

    “林中将，南通城是鬼子在华东的最后据点，控制着长江下游的航道，里面有一个混成联队残部、一个海军炮艇分队，共七百多人，配了四艘炮艇、五辆装甲车、六门山炮，还有一个‘玉碎特攻队’，领头的是大尉渡边，以前是宫本一郎的直属部下，据说手里有宫本留下的‘最后指令’，要‘战至最后一人，炸平南通城’。”刘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的布防图是地下党冒死送来的，图上用蓝笔标注着鬼子的弹药库、人质关押点和炸药堆放处，“老乡说，渡边把城里的四百多老百姓押在钟楼底层，还在钟楼和江堤的碉堡里埋了炸药，只要咱们攻城，就引爆炸药，让南通城和老百姓一起‘玉碎’。”

    

    林骁指尖按在胸口的口袋上，王铁柱那块鹅卵石被红布缠了六层，贴在心脏位置，温热的触感像是老铁在轻轻拍他的肩膀。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小队成员：陈二靠在一根断船桨上，腿上的护膝垫了两层艾草，是南通老乡连夜缝的，他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枪管擦得锃亮，准星上的白漆在雾中隐约可见，“这江堤的碉堡太密，我的轻机枪得找个高位置打，不然压制不住鬼子的重机枪。”他说话时咳嗽了两声，前几天在邵伯镇淋了雨，咳嗽一直没好，却依旧挺直了腰杆；陈小兵蹲在陈二旁边，少校军衔的徽章被他用布擦得发亮，手里握着M1卡宾枪，枪托上“保家卫国”四个字被摩挲得光滑，他正盯着江面上的炮艇，嘴里默念着“炮艇吃水深度、装甲厚度”，这些数据是他昨晚跟老渔民打听的，记了满满一页笔记本；王小虎扛着两个炸药包，防水油布上画着江堤碉堡的简易图，是他和爆破手一起标画的爆破点，“林中将，我跟爆破手商量好了，分两队炸碉堡，一队从江滩绕到碉堡侧面，一队乘渔船从水上靠近，只要江堤的碉堡哑火，大部队就能冲进城。”他说话时手里攥着根芦苇，时不时掰断一节，眼神却始终盯着江堤的方向，没了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沉稳。

    

    “老周（南通地下党负责人）说，江堤下有一条废弃的‘防汛隧道’，能通到钟楼的地下室，是以前老百姓修的，鬼子还没发现。”林骁展开布防图，指尖划过江堤与钟楼之间的虚线，“咱们分五组行动：第一组，刘三带侦察兵，跟着老周走防汛隧道，摸进钟楼地下室，找到炸药的引爆器，顺便摸清人质的位置；第二组，王小虎带爆破手，分水上、陆地两队，炸掉江堤的四座碉堡，重点是西侧的‘江防一号堡’，那里架着两门山炮，能覆盖整个江滩；第三组，陈二带轻机枪班，在江滩东侧的废弃灯塔上架设火力点，压制江面上的炮艇和城内的机枪火力，别让鬼子支援江堤；第四组，陈小兵带突击队，乘渔船在江面上佯攻，吸引炮艇的注意力，给王小虎的爆破队创造机会；第五组，我留在江滩芦苇丛，负责狙击炮艇上的指挥官和碉堡里的重机枪手，随时支援各组。”

    

    他顿了顿，看向江滩上的老渔民张阿婆——张阿婆的儿子和孙子都被鬼子抓去当劳工，再也没回来，她主动提出带陈小兵的突击队乘渔船佯攻，说“我这老骨头，就算死，也要帮你们把鬼子赶跑”：“张阿婆，您坐在船头，假装‘送鱼’，鬼子不会轻易开枪，等靠近炮艇五十米，再扔烟雾弹，掩护突击队撤回来。”

    

    张阿婆抹了把眼角的泪，用力点头：“林中将放心！我这船跟了我三十年，鬼子的炮艇再凶，我也能把你们送过去！”

    

    当天上午八点，晨雾渐渐淡了。陈小兵带着突击队，跟着张阿婆的渔船，慢慢往江面上的炮艇划去。渔船的船舱里装满了新鲜的鱼，鱼腥味混着水汽，在江面上散开。离最近的“炮艇三号”还有八十米时，炮艇上的鬼子果然探出头：“干什么的？不准靠近！”

    

    张阿婆站在船头，举起一个鱼篓：“太君，新鲜的刀鱼，给你们送点尝尝！”她故意把鱼篓往炮艇方向递，渔船慢慢往前靠。陈小兵坐在船舱里，手按在腰间的烟雾弹上，眼睛盯着炮艇的重机枪手——距离七十米，风速3.2s，风向东南，只要再靠近十米，就能扔烟雾弹。

    

    “停下！再过来开枪了！”炮艇上的鬼子不耐烦地举起步枪，瞄准张阿婆。陈小兵立刻使了个眼色，两个突击队员突然站起来，将鱼篓里的“鱼”——其实是绑着炸药的假鱼——扔向炮艇，然后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