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奇话探真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早已失传,市集中倒有诸多名为《公叔聚财真经》《公叔真传》《公叔行海运》等的小册子。里面净是些「将大钱九枚,浸在海盐水中,置于阳光下晒九九八八天,盐水每夜子时更换。将换下水于辰时煮海鸭蛋三枚,熟后立食。八八天后,置九枚大钱于枕下,可发财」之类的秘术。

    邹本策发现的,却是真的《海务志》。

    公叔康作此书时,常与友人书信讨论,更喜将书稿拿与旁人看。

    与公叔康有交情的一些文士及和王的几位幕僚,书信笔记中皆有提及或引用段落。

    邹本策将这些散碎片段辑出,整理,合成一本《海务志》,非全本,但已十分珍贵,其中诸多内容,当下亦可用之。

    邹本策将此书上呈,引出诸多质疑。

    先有翰林院同僚质疑这本书系邹本策伪造,邹本策拿出有《海务志》片段的书信文卷,接着有人质疑邹本策根据什么断定他摘取的内容属于《海务志》,欠缺旁证。更有人将邹本策汇辑《海务志》一事与民间某些打着公叔康名声传授所谓聚财法的骗子关联一处,说他与民间妖人勾结。还有人举发邹本策身在翰林院,不编修经典,却沉浸于前朝人士的书信中,这些人既非大儒,亦未有出众的学问见解或诗文著作,邹本策整天翻这些没什么价值的旧纸,辜负朝廷俸禄,更令人觉得困惑——他为什么对前朝如此眷眷?

    邹本策被来回盘问。

    连库房也没得守,转到翰林院衙门后院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屋子里,与一些老文吏同做些零碎文书活。

    某日他在衙门抄写到深夜,离去后小屋走水,万幸当夜有仆役巡值,火被扑灭,屋子无甚损毁,烧了一点无关紧要的文书,还有邹本策的《海务志》汇稿。

    经查走水的原因是没熄灭蜡烛,蜡烛翻倒点燃了案上的纸。

    那天与邹本策同屋抄写的文吏都离去得挺早,只有他留到最后。

    应该就是他忘记熄蜡烛。

    邹本策没多辩解,请罪致仕。

    .

    丢官后,邹本策似将陷入困苦。他出身寻常,贤妻是位温婉美丽的小家才女,成亲未几年,孩子年尚幼。他薪俸一直不高,没什么积蓄,也无祖业倚仗。可他毕竟是连中三元,名震天下的才子,丢官只说明他在朝廷混不开,不会处事。学问是顶级的。刚去职时,挺多学堂书院邀他讲学,向后辈考生传授读书真义,提点精髓。岂料只要有书院请邹本策,无论规模大小,离京师远近,未久便会因聚众妄谈等缘故被查访训斥。

    更无人请邹本策题诗作画,教授学生。

    一时间,世上无邹本策笔墨事。

    有谣传说,邹本策全家沦落到某乡旮旯的破屋里,妻子蓬头垢面织布,孩子如野人般在泥地里嗷嗷打滚。因为买不起地种,邹本策要去给人当长工了。估计稍明白事理的地主也不敢把地放给一个犯过妖言忌讳又不通农务的穷酸,不晓得能不能求租到两亩薄田。

    邹本策昔日的同僚听到谣言,唏嘘又好奇——本策啊,洋洋得意的当世第一才子,怎就混成了这样!

    便由一人先往邹本策家乡寄了封信,附上点小礼物,曰思念邹兄,致以问候云云。

    邹本策的弟弟回了信,感谢了问候,说兄长当下不在家乡,仍在京师一带,附上兄长的住址。确实在京郊某县某乡的一个村里。

    几位同僚便趁某个休沐日,同往那处拜访。

    地方着实僻静,说是某村,实则不在村内,附近也没农田。沿着村民指的路走了半天,过了一片老林子,进了深山沟,方见一处院落。临水背山,小瓦白墙,门扉半开,几个童子在门前放风筝嬉笑。

    几人至门前,邹本策自院中起身相迎。

    黝黑清瘦,布衫竹簪,仍是书生打扮,看来尚未务农。衣物旧却洁净,精神似乎还行。

    几人进院与邹本策在廊下吃茶,叙了一会儿话,兼打量屋院陈设。堂屋清爽,除桌椅几凳外,无甚摆设。小院幽静,一处花棚,几株细竹,两个秋千架。

    案头未见书本,墙上亦无字画。

    同僚委婉探问:“一向甚慕兄的诗才,惜往日公务繁重,不曾多请教。兄近来可有新作?”

    邹本策道:“偶尔闲时,心里想过一两句。”

    另一同僚稍直接问:“兄而今以何为业?”

    邹本策道:“没甚的事。坐坐,看看,吃吃,躺躺。”

    同僚叹:“羡慕兄这般悠闲。小院亦好精致,配得兄之雅趣。弟竟也想在此结庐,与兄为邻了。”

    邹本策笑:“山野之地,我这野人堪可容身罢了。兄台住不得这里,去衙门太远。”

    众人同笑。

    聊了一时,几人告辞,邹本策也没有留饭,送出门外,拱手揖别,又对那几个玩耍的孩童唤:“快回来洗手,屉上的包子快熟了。”

    几个娃都不过去。

    “爹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