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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成。
他微吐气,方才瞬间,仿佛他又变回了……他闭一闭眼,清醒意识,放回画笔,拿捏好小杂工的态度,转身一揖,恭敬谦逊地问:“请先生稍看,可还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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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敢欺瞒贵书局,如此怪症,怎能用得……”
“能!”文少爷斩钉截铁道,“纪兄正好选小弟的文集嘛。白兄方才为抢人那么说,怎料到现在由我捡便宜。”
“无论文集或杂报,都不会只有纪兄一个画师。”白如依道,“不同篇目,或请不同的画师。纪兄画不出的,可由其他画师来绘,届时各在其图作上署名,一图一署。书绘按张算稿酬,由瀚海书局出。画几张,拿几张的酬金。纪兄不必有任何顾虑。”
纪重无言。
文修意搓搓手:“纪兄若没其他异议,小弟这就备契书。”
白如依看了一眼纪重:“纪兄或需考虑一二,稿酬还没议价呢。贤弟备契书也不能直接拿你们的老样式用,拿来便让纪兄签。一些条款得聊聊,推敲推敲……”
文修意道:“那么初八签契书吧。吉利又旺财。我先将契书备出与纪兄议一议,纪兄有什么想法只管开口。”
白如依又接话:“趁此空档,可先设法消去纪兄最急迫之隐患。”
文修意扬眉。
纪重慢慢道:“白兄是指……”
“当然是莱壶子与蒜老先生先后遇害之事。”
不出纪重所料,白如依把话绕回了案子。
“这二人此前皆与纪兄有挺深的缘分,真凶或是纪兄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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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道:“在下不清楚谁有嫌疑。”
挺多人不喜欢莱壶子。
同行、学徒、依附他的那些画师……
蒜老先生人很随和,看似未与什么人结过深怨。
但……
“有时,怨气外露的未必会行凶狠之事。下毒手的实是平日显得友爱亲近之人。”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而且,在下离开画坊数月,与画坊中人没什么往来。年前被文房铺辞工,似将山穷水尽,才想到今晨拜访蒜老先生。实则与蒜老先生已许久未见。”
蒜老先生将他拒之门外,他虽心寒,也觉得算合情理。
没想到……
.
文修意问:“蒜老先生与莱先生是否有恩怨?我看过一部公案小说,也是两个人先后遇害,相隔时间不长。实则是两名死者互殴,甲先打杀了乙,甲也受了重伤。好像是被乙砸到头,还有内伤吧。甲赶回住处,他事先在家设宴,中途离开去见乙,这时赶回,假装自己从没离开过,无法行凶。当夜又下大雨,他离开的线索也被冲掉了。谁料未算过天机,甲回到宴会,不久死在酒桌上。可怜被他请来做障眼法的宾客全变成嫌犯,遭衙门好一通盘问。又因当地有梨花精摄男子神元的传说,坊间猜测甲乙皆被梨花精摄死……”
白如依轻叩桌面:“萃珠阁年前新出的《摄魂梨》,广顺的书铺尚未摆出,贤弟当真敬业。”
文修意笑:“彼此彼此。这书真的好看嘛。著者颠酒客,白兄认识么?”
白如依道:“极想拜会。萃珠阁把人藏得挺紧,在下只知其甚年少,未打听到姓名籍贯。”
文修意轻叹:“听说《摄魂梨》是这位先生的第一部书,便如此精彩,难怪萃珠阁捂着。不过,珍宝难匿,光彩自生。早晚请他到瀚海书局出几部!”
二人相视奸笑,白如依又扯回话题。
“蒜老先生乃被利刃刺中,凶手必是今晨下的手。恐不能以《摄魂梨》情节定论。”
文修意问:“那莱先生呢?”
白如依道:“重物击打,之后遭砍刺。”
“听来比蒜老先生遇袭情形严重些。确定是同一凶手所为?”
“不知衙门如何看,我觉得凶手是同一人。”
文修意点头:“也对,若是凑巧,未免太巧。”又摸摸下巴,“先打后刺,凶手似乎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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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重保持沉默。
听这二人分析,自己的嫌疑更大了。
不能再画《北山老狸》的图绘,被画坊踢出。怨恨。
新找的活是当文房铺小伙计,工钱不多,又不及在画坊打杂体面,并挺受气的。更怨恨。
年前遭文房铺辞退,疑似画坊与文房铺的订单起了些作用。他不知情,但别人不会信的。总之连伙计也没得做,年没过好。愈发怨恨。
于是,去找莱壶子对质,合情合理。
聊得必不愉快。怨到极致,恨达巅峰,致智癫心狂,暴起砍杀。
杀后,睡一宿,再去找蒜先生。
现在老莱头死了,我是先生最好的选择,先生可愿再次用我绘图?
蒜老先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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